段京淮是怎麼想的呢?
哪怕在心裡以為他喜歡別人,重逢之後,還是會一如既往地對他好。
江遇繼續說:「後來,他就跟我們所有人說,不能提起你的名字,誰不小心提到一次,周圍的氣氛都會變得跟冰窟窿似的。」
江遇憋著嘴搖搖頭:「他那張臉,就像是要吃人似的,可怕的很。」
「但是他之後又會莫名其妙的找我喝酒,清醒的時候,只是沉默的喝,後來有些醉了,就會提起他平時是怎麼贏你的,再迷糊一點,會叫你的名字。」
時嶼眨了幾下眼,眸底的神色低沉下去。
「你送他的所有東西,他都保存的好好的,哪怕平時不拿出來看,也決不允許別人碰。」
「畢業之後,他就忙了很多,我們也很少見面,只有我跟謝家豪他們見的比較多,老段他一頭扎進公司里,工作狂,沒幾年就把段家一部分產業獨立了出來,建了新公司,混得風生水起……事業這方面你比我了解。」
「他酒量也見漲,幾乎沒喝醉過。」
「唯一的一次,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你送過他一個模型汽車,不小心被他朋友打碎了,那天他喝了個爛醉。」
江遇想到這件事就覺得好笑,輕嗤著說:「你知道嗎?就那麼普通的一個模型,感覺都能要了他的命似的。」
時嶼翳了翳唇。
江遇收起器皿,將手裡剛調好的酒推給鄰桌的客人。
深咖色的酒擱置在高腳杯里,杯口冒著白色的霧,看上去神秘又烈。
時嶼盯著那杯底幽深的花紋看了會兒,忽然道:「這酒叫什麼?」
江遇抬眼:「我最近剛推出的新品,要來一杯嗎?」
他點了點頭。
——
段京淮接到江遇電話的時候,剛結束一場應酬。
京港這幾天落雪,寒冬凜冽,北風呼嘯地刮著,積雪皚皚,大衣上都沾染了寒氣。
段京淮收起漆黑的傘,徑直走向吧檯的位置。
時嶼正趴在吧檯上,兩截漂亮的蝴蝶骨罩在純黑毛衣下,腰部微塌,纖細中透著一股堅韌的美感。
段京淮蹙了下眉,在他的身後站定,從一旁的卡座里拿過時嶼的外套,動作溫柔地蓋在他的肩膀上。
時嶼感受到背部的重量,從臂彎里抬起頭來,跟段京淮對上視線。
他神色有些茫然,濃密的睫輕掀著,眸色蒙上了一層朦朧,瓷白的臉頰和鼻端都綴著很淺淡的酡紅,像個帶著鉤子的小狐狸。
昏黃的燈光晦暗,吧檯旁的舞台上傳來悠揚婉轉的彈唱聲。
段京淮喉嚨不由自主地一滑,他伸手剝了下時嶼額前的碎發,眼神都柔軟了下來:「你怎麼又喝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