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岑悅撇了撇嘴,「你是怕我不高興。」
畢竟那些女人的嘴巴有多髒,她是清楚的。
「不過呢,沒有必要這樣,她們的閒話我聽的多了,隨便她們說吧,反正我也掉不了一塊肉。」岑悅樂呵呵的,「只要她們不嫌自己口渴,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反正人人都有眼睛,是非曲直,自有公斷。」
覺得她不是好人的,不會因為有人說她好話就改觀,覺得她是好人的,更會因此憐愛她。
其實也沒有什麼。
岑悅輕輕嘆口氣,雖然那些閒言碎語,聽著確實很糟心,但是凡事都要往好處想。
陸鶴州卻沉默了很久。
在夕陽的餘暉下,陸鶴州看著眼前容顏明媚的姑娘,說,「你既然救了我,我以後就會保護你的。」
岑悅回他一個笑容,神情帶著點揶揄。
「你怎麼保護我啊,就你這小瘸腿,還是先保護好自己吧!」
陸鶴州抬頭看了看她,唇角微抽,竟然無言以對。
現在,可不就是毫無辦法嘛?今天那些人說話如此令人生氣,他都只能忍下來,也不怪岑悅這麼說。
不過也無所謂了,總有一天他會讓岑悅知道,今天說的話,最後都會成為真的。
岑悅轉身鋪了鋪床,道,「別擱哪兒說大話了,你睡吧,早睡早起才能早點把傷養好。」
陸鶴州身體微僵,想起了昨夜的經歷。
假如岑悅今日再……,這一天天的下來,恐怕要失眠而死。
岑悅當然看見他奇奇怪怪的臉色,「你怎麼了?」
陸鶴州輕咳一聲,「無事……我還不困,你先睡吧。」
岑悅叉腰看他,「大夫說了,你要好好休息,怎麼著,你不想早點好,還想著吃我的睡我的。」
陸鶴州愣了愣,「我並無此意。」
他扶著桌子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床鋪,「我睡還不行嗎?」
反正……睡不睡都是一樣的結果。
陸鶴州在心裏面嘆口氣,卻不敢說出口,畢竟人家小姑娘也是要顏面的,這種話說了,豈不是讓她不好見人。
大不了自己忍一忍就是了,說不定……忍著忍著就習慣了呢。
岑悅關了門窗,也躺在床上,兩人和衣而臥,不一會兒,陸鶴州耳邊便傳來了淺淺的呼吸聲。
他轉頭看了一眼,果然看見岑悅已經閉緊雙眼,沉沉睡了過去。
今天奔波了一天,她也該累了。
借著淺淺的月光,陸鶴州側身看著她的眉眼。
閉著眼睛的岑悅,和白日裡很不像,她的眼睛大而嫵媚,面無表情站著,也讓人覺得嬌媚。
可一旦閉上了,整個人氣質乾淨純潔,就像是一朵新生的雪蓮花,純淨無暇。
陸鶴州想起自己院子裡種的那池子荷花。
現在才明白,為何總有人將美人形容為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