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旁人倒也罷了,人家怎麼想跟他沒有辦法關係,只是……陸鶴州心中一跳,面上卻不顯,「我還不是怕你擔心,才不告訴你的。」
他笑眯眯的,「而且我有把握不會讓自己受傷的,你看,我這不就完好無損嗎?」
陸鶴州表面上雲淡風輕,一副大無畏的樣子,可心裏面其實已經緊張死了。
萬一悅悅真的生氣了怎麼辦?
萬一悅悅因此不相信我了怎麼辦?會不會不理我了?然後不要我,跟別人跑了?
陸鶴州打了個寒顫,想一想自己母親往常跟父親生氣時候的場景,只覺得萬分可怕。
岑悅不發一言。
陸鶴州無奈道,「悅悅,我如此惜命的一個人,怎麼會拿自己的性命冒險,我知道我不會有事,才敢做這些事情,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岑悅微微一愣。
陸鶴州握緊她的手臂,「我們回家,我在路上,邊走邊同你說這件事情,你看這樣可好?」
岑悅猶豫了一下,看著他認真的神情,最終只點了點頭。
陸鶴州莞爾一笑,拉住她的手,往前走去。
走在無人的路上,陸鶴州輕輕嘆口氣,「這件事情,我不跟你說,一是怕你擔心我,畢竟是動手動腳的事情,我傷重初愈,你定然不放心。」
「二是……」他糾結了一瞬,「其實不過是件小事情,若同你說了,我擔心會不會顯得我眼皮子淺。」
陸鶴州說的有幾分羞恥,「三則……我怕你因此對我產生什麼誤解,從而不喜歡我了……」
何曾想過,他堂堂陸太傅,也有這樣患得患失的一天,若給熟悉的人看了,定然會懷疑他是不是被人附體了。
岑悅可疑的沉默了一會兒。
陸鶴州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
岑悅唇角抽了抽,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我豈會嫌棄你眼皮子淺,你不嫌棄我就已經足夠了。」
「我當然不嫌棄你。」陸鶴州連忙表明心意,「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鑑。」
他挨近了岑悅,笑眯眯道,「悅悅對我的心呢?」
岑悅耳邊慢慢浮上一層薄薄的紅暈,「我,我自然是一樣的。」
陸鶴州呼吸一頓,沒想到她會這般坦率,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反應了了,她看著岑悅耳邊的一抹紅暈,手指輕輕觸摸了一下,入手的溫度帶著淡淡的熱意,令人心旌蕩漾。
「沒想到,悅悅也這般喜歡我。」陸鶴州聲音不大,蹭在岑悅耳邊,卻如同驚雷一般,他笑起來,「悅悅,等回京城,你便嫁給我吧。」
岑悅微微一愣,抬眸對上他情深繾綣的眼神,「我……」
「我可以嗎?」岑悅輕聲問,「我害怕自己做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