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你們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時候,怎麼沒想到,要我饒命?你們萬般逼迫悅悅的時候,怎麼沒想著饒了她呢?」
陸鶴州眼中全是厭惡,「你們還敢跟我說饒命,當真好笑,今日不除掉你們,日後傳出去,我還混不混了。」
他提醒了岑家父母,岑母轉移身體,面朝岑悅,使勁磕了你個頭,「岑悅,岑悅,看在我們養育你一場的份上,你就放過我們吧,你幫我們求求情。」
岑父也道,「對啊,岑悅,你是不是忘了,小時候爹有一點紅燒肉,都是留給你和望洋吃的,你想想爹這麼多年撫養你的艱辛,你給我們求求情吧。」
岑悅冷笑,「給我和岑望洋吃?」
分明是給岑望洋,她最後舔一舔盤子上的渣子都要挨打,每天吃的喝的,都是最下等的糙面。
岑悅以前惦記著岑家的養育之恩,一直不肯撕破臉皮,可是這一件件事情下來,那點情分早就消磨光了。
更不用說,因為這兩個人,陸鶴州險些死在那知府手裡,岑悅現在對他們,只餘下厭惡和憤恨,說起感情,早就一絲不剩了。
可笑這夫妻二人,竟然還想要她幫忙求情,是覺得她岑悅性子軟和好欺負嗎?
可是他們忘記了,性子好的人,被逼急了,往往是最狠心的。
「我不會為你們求情的,你們愛怎麼樣便怎麼樣,一切都按律法來,不會有任何人徇私枉法。」岑悅看著岑父岑母,「你們還是盤算一下,自己會被定個什麼樣的罪名吧。」
陸鶴州直接說了,「謀害太傅和皇子,與逆臣勾連,按照法理,是要同罪論處,滿門抄斬的。」
他欣賞著岑家父母焦急恐懼的神情,笑了笑,「只是你們夫妻到底對悅悅有養育之恩,我雖然說早已經恩斷義絕,可未免有人說悅悅涼薄,我自然不會要你們性命。」
岑父岑母的眼中,泄露出一絲驚喜,「謝謝太傅大人,多謝太傅大人。」
「不用急著謝我。」陸鶴州不接受,「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兒子身上有舉人的功名,我會稟告陛下,擼掉他的功名,而你們家人,就判流刑。」
岑父岑母並不知道何為流刑。
他們一生都長在那個村子裡,村子裡的人,是犯不下什麼大罪的,但凡有殺人的,也都殺人償命,直接死了,從未有人被流放過。
這夫妻二人面面相覷,岑父忍不住問,「流刑是什麼?」
「流放三千里。」陸鶴州好心解答,「這總該聽得懂了吧。」
岑父和岑母癱瘓在地上,兩個人抱頭痛哭,岑母道,「流放三千里,我們年紀一大把了,這還不是要我們的命,你們怎麼這般狠毒啊……」
岑父更是直接破口大罵,「岑悅,你這個小蹄子,我當年就不該把你撿回來,看著你餓死就行了,還省了我十來年的糧食,更省得今天被恩將仇報!你這個白眼狼,你不怕我夜裡去找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