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鶴州神色微冷,想給他一巴掌,岑悅卻拉住了他,自己對岑父說,「欠你們的我已經還清了,這麼多年來,我在岑家做牛做馬,供岑望洋讀書,給你們兩口子幹活,讓你們享受,你們當年說是救了我,其實也只是拿一碗糙米飯,買個了任勞任怨的丫鬟。」
岑悅很冷靜,「今天任你說破天去,這個白眼狼我也做定了,就算你們都罵我,我也不能放過你們。」
「你……」
陸鶴州看著岑悅,緩緩勾唇一笑,拉住了岑悅的手,「咱們不管他了,出去走走,這裡劉渝北會處置的。」
他本來還擔心,悅悅會心軟,會不好意思,沒想到這個姑娘比他想像的還要堅強,這倒是意外之喜了。
本身陸鶴州最大的顧忌就在岑悅身上,如今悅悅能自己立起來,便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如今悅悅既然不在意這對夫婦,那麼不管劉渝北怎麼處置,他都沒有後顧之憂了。
劉渝北不滿意地喊,「表哥,什麼叫我會處理的?難道你不會嗎?」
陸鶴州面不改色,拉著岑悅的手往外走,「我自然不會,二皇子聰慧絕倫,一定能把所有事情辦好的,臣就等著殿下的好消息了。」
說完話,人就直接沒有了蹤影。
劉渝北撇了撇唇,自憐自艾道,「我可真是可憐的小寶寶,還要被兄長欺凌。」
他一心顧影自憐,自然也沒有看到,知府眼中,一閃而過的狠厲。
第26章 (二更) ...
劉渝北自己折騰完了, 才轉頭看向幾人,笑眯眯道, 「我覺得咱們很有緣分, 今天既然能相聚,孤也不能虧待了你們。」
「知府你……就判個斬刑, 全家除五歲以下幼童,全部流放。」劉渝北把玩著手裡的杯盞, 似乎自己說的不是關乎人生死的大事, 而只是老友間的遊戲,「岑家……就按照表哥說的辦, 孤會擬摺子給父皇, 你們覺得怎麼樣?」
知府癱軟在地上, 低著頭遮掩住自己狠厲的眼神。
陸雲川, 你有恃無恐,今日膽敢獨自出門往龍潭虎穴裡面鑽,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哪怕自己死了, 也要拉個墊背的。
二皇子他不敢動,可陸雲川,殺就殺了,權傾天下的世家子弟, 皇帝說不定也已經忌憚他多年, 如今他除了這個害蟲,說不定陛下心裡高興,還會饒他一命。
這樣想著, 知府的表情,已經帶了幾分扭曲的興奮。
他陷在自己的幻想里出不來,似乎已經看見陸雲川死後,自己光明錦繡的前程。
劉渝北站起身,拍了拍手,指著自己的幾個隨從,淡聲道,「你們幾個,去接管府衙,把人先關進去,按照表哥所言,嚴刑拷打,問清楚他的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