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您是莱特里尔二副?”
“是的,先生。这边走,先生。”
福特尔走进那扇门里,莱特里尔关上拉门,并把它上了锁,钥匙插进门锁里发出“卡答”一声响,之后是“砰”的一声。这一切看起来有些不祥。然后那个一副公事公办态度的莱特里尔领着福特尔穿过船员散步场地,走到一扇上面写着“船长——私人领地”的门前。二副敲了敲门。
史密斯船长亲自开了门,今天,他穿着海蓝色的制服,像往常一样佩着绶带,看起来十分优雅。但是他没有戴帽子,这使他的形象与住日有些不同;而那双显得严厉的眼睛,此刻看起来也有些阴沉、困惑。
“感谢您能前来,福特尔先生。”史密斯船长说,温和的声音中蕴含着某种情绪,是什么呢?优郁?苦恼?
船长示意福特尔进来,然后指示莱特里尔在门外守候。
这套刷着白色涂料、镶嵌着橡木壁板的房间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东西,完全是一种海上斯巴达风格,它把奢侈与豪华留给一等舱了。枫木与橡木家具给这间宽敞的起居室带来一股新英格兰气息,还有那些镶框的海洋绘画。这间起居室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间办公室,在一个角落里,在舷窗旁边,是一张厚重的奇彭代尔式办公桌,上面有许多抽屉,一盏黄铜台灯摆在桌子上。通往卧室的门半开着,可以瞥见卧室的一角。
在屋子中间,伊斯美坐在一张圆桌前——船长的桌子——桌子上摆着船长的帽子,它翻了过来,如同一只等待着鲜花与水果的装饰碗。
这位白星航运公司的董事——穿着黑西装,打着领带——面色苍白得如同牛奶,不知道那牛奶是否同他的表情一样酸;黑色的眼袋儿在他充血的眼睛下面浮现出来;甚至他的胡子看起来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史密斯船长向圆桌前面的一张椅子打了个手势,福特尔坐了下来,他也坐了下来。
“福特尔先生,”伊斯美说,尽管他的面孔像尸体一样苍白,他的声音中却没有任何粗鲁与焦急的成份,“您能把昨天的特别调查结果向我们做一个非正式的汇报吗?”
福特尔迅速地瞥了史密斯船长一眼,后者几乎用一种温顺的声音说:“让伊斯美先生了解我们的计划现在已经变得有必要了。”
福特尔叹了口气,耸了耸肩,说:“好吧。正如你们两位可以猜到的,我不能直接进行调查,只能采取间接的手段。我们的大多数嫌疑犯,如果他们的确是的话,都是一些著名的、高贵的人,如果你们想要一份详细的不在现场的证明或者排除嫌疑的材料,我没有。”
“您了解到了什么?”伊斯美礼貌地问,“您注意到了什么?”
“什么,”史密斯船长补充了一句,“让您感到怀疑?”
“我同史朝斯先生,艾斯特先生,古根汉姆先生,罗德先生,斯泰德先生,甚至布朗夫人都谈过话;在克莱夫顿死前,我还直接同布托少校谈起过这个勒索者;我也同霍夫曼先生谈过。我把克莱夫顿对我的勒索直接向他们和盘托出,除了一个人,他们当中所有的人也都对我坦诚相待,直言不讳。现在,我的朋友们,我看没有什么必要告诉你们他们被勒索的原因是什么,可以说,那些先生们,包括一位女士,在过去或者当前都有一些把柄落在了克莱夫顿手中,他想用它们进行敲诈。但是那些人没有一个愤怒到了想要杀人的程度,他们也没有什么秘密值得杀人灭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