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次,虽然他仍然那样需要我的东西得到“权威人士”的某种承认,哪怕是被他们加上更可怕的罪名,但在家里,看得出来,对我又从小学一年级1+1=2那道题做起,做完从小学一年级到我正就读的这个年级的所有课本上的语数习题这件事本身已经身心交瘁,疲惫不堪,只不过是在麻木和机械地重复一种也不知何故似乎得不断重复下去的动作而已。
第160章 第 1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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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中心校考试了。我和爹被叫到他们面前。他们要说的是我上次的考试。说我上次的考试成绩本身还是不错的,完全可以得95分以上,但是,他们虽然批改了我作的题,也即每题都打上了勾或叉,但没有给任一题给分,卷子上也没有给总分。
还是“总负责老师”代表他们发话,非常温和、克制、平静,甚至是局外人般地对我说:
“你这次考试的成绩本来很不错,但我们没有给你的一题拿分,也没有给你打上总分,只是你的题本身对了我们就打勾,错了就打上叉。这也不是说就给你的试卷打了零分,绝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从零分到满分的任何一个分数我们都不能给你,你本身也都不应该……怎么说呢,说俗了就是你不配得到它们,不配得到任何一个分数。
“对你这次考试,我们似乎感到遇到了我们的一种权限问题,而在我们的权限之内,也似乎只能给你的答题打上勾或叉,再多就是我们做不了的了。为此,我把所有老师都找来商议,他们也都感到为难。当然,客观上我们也还是可以给你打一个分数的,一个随便什么低分数,虽然这么做和原则是冲突的。但是,我们考虑到主要还应该帮助你,以治病救人的原则为主,所以大家一致同意不给你打分,并找你来把问题解释清楚。
“我们要说的问题就是,通过这次考试来看,你身上过去那种我们以前已对你讲清楚、讲透彻,并给了你最良好有效的建议的你把自己绝对凌驾于全社会之上,你身上具有稳定和一贯的、从来的反社会特性,现在已发展为反社会主义的东西。
“这个结局是你不听我们的劝告,不理睬我们对你的一切良好有效建议的必然结果——(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突然就十分残酷了)!实际上,我们也预期到了,而结果果然言中。而对于一个具有反社会主义特性的学生,给他的试卷打分甚至于批阅,都超过了我们的权限!
“而这次找你来,我们想说的仅是我们不希望以后每次在我们这儿考试,我们都无法给你的试卷打分。再说了,我们也不可能无止境地不给你的试卷打分,那也是原则上不允许的。至于到了那个我们再也不能只是不给你的试卷打分的时候,也就是说到了我们再也不能批改你的任何一份试卷的时候,你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会怎么办,请你下去好好想一想!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对你这样,仍然出于良好的愿望对你讲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