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永明想到孫清沐的身份和太子對他的特殊,很擔心太子會在陷入歐陽將軍那樣的被動局面,畢竟孫清沐不是蘇義等人,他們心裡對焰國忠臣,對太子——陸永明心裡哼了一聲,快速為太子拿來衣物,想讓太子快走。
周天穿好披風:「你好好休息,本宮就不打擾你了。」說著直接帶人向隔壁的院落走去。
不一會,蘇水渠院裡的燈全部亮起,取代了孫清沐這裡原本的喧鬧,又是一翻慌忙的接駕和收拾。
孫清沐沒有送太子,看著桌子上慢慢涼了的茶,聽著隔壁迎駕的動靜,他靜了好一會,最後深吸一口氣:「撤了吧。」太子不在不可沐浴,是盛都缺水的那段時間,太子定下的規矩的。
小池公公聞言傷心的看眼自家主子,忍不住為主子抱屈:「太子怎麼可以……」
孫清沐直接打斷他,仿若剛才太子剛才對他的讚美是刺耳的聲音:「還有事嗎?沒有的話你們都歇了。」
小池子道:「可……可……御膳房一會送……」
孫清沐頭也不回的向裡屋走去:「就說我睡了,消受不起。」
☆、174誰對
夜靜悄悄的瀰漫,沒有月色沒有星亮的高空漆黑的如不動的死河,深陷其中便生死難料。
孫清沐借著微弱的燭光批閱帶回來的章程,如墨的睫毛染了一層淡淡的黃暈,髮絲落在桌上沾染了散落的墨汁。
隔壁院落的燈全部熄滅,唯一的一絲喧鬧落盡,太子留宿後即便是熄燈也依舊燭光曳曳。
小池子聳拉著耳朵站在門外打瞌睡,從外面看出,裡面的主子已經就寢,從門前路過的宮人,不自覺的放輕腳步,唯恐吵到了裡面風華絕代的男子及他們心中尊敬的主子。
……
周天習慣早起,即便今天休朝,之於她也沒多大不同,周天剛起身,對陸公公比了個噓的姿勢。
蘇水渠已經醒了,他看了太子一眼,不等太子對他的笑意綻放,他突然坐起來,下床,鎮中的給太子跪下,他何德何能從孫大人那裡讓太子移步,昨晚太子駕臨,他不是沒聽到小十一高興的話語,他承認,自己心裡為太子的惦念也非常重視。
可……不該這樣,他不希望將來的他為太子的來而喜,去而悲傷,更不希望自己的存在成為外人詬病太子的藉口:「太子,微臣想回河道。」
周天聞言笑笑,扶他起來:「本宮當什麼事,准了,回頭讓陸公公給你備輛舒服的車,來往舒服一些。」
蘇水渠聞言,隱忍的痛苦一閃而過,平凡的容貌升不起沈飛那種惹人憐愛的一顰一笑:「太子,微臣想永駐河道,不再回宮!」蘇水渠說完,頭顱叩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脆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