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非煙低著頭不說話。
周天放下筷子:「在那裡有什麼好!你以為我天天閒著沒事幹跟他們玩,不要說我有太子妃,就算沒有,我也有很多事要忙!」周天語重心長的道:「當初河繼縣只有你們,難免多陪你們一些!你以為你真跟我走了我還能那樣待你,不要天真了!後宮多少男人,我想起你時秋天都過去了?」
「我不介意。」
周天立即板起臉:「我說過,那種地方不適合你!做你自己有什麼不好,可以自由自在,現在的你跟以前有什麼不同,你苦讀多年,為的不就是功成名就,如今,你想要的正在一步步實現,你何必要放棄!聽我說,以前你只是不甘心,但,你看現在,只要你願意,你可以高升,可以讓你母親安享晚年,可以如你所想的一樣書寫你家的族譜,你又何必還執著於你當初的所想,還是你自己被你自己當初的想法困住,一心認為那樣才是對的!」
「我沒有。」牧非煙的話弱了幾分:「開始的時候確實不甘心,可後來……微臣是真的想您……或許爺覺的我只是一時想不開,但不是,殿下對微臣好,微臣知道……」
我什麼時候對你好了,當初你攔著轎子時,就沒給你好臉色:「我還是以前的決定,你好好的當官,該是你的還是你的。」
子車頁雪看著兩人,心想,真狠!瞧人家牧大人都快哭了,子車頁雪捅捅周天,小聲道:「我看這孩子挺好,比你後院那些盯著你流口水的好多了,反正你也不差他一個,帶回去養著算了。」
「閉嘴!」
「我吃飽了,走吧。」子車頁雪率先起身。
牧非煙立即站起來。
周天冷漠的道:「你要有事就先走。」她希望牧非煙自己想開,河繼縣這些官員之於她多少有些不一樣。
牧非煙低聲道:「微臣去拜訪子車少主。」
可跟在周天身邊的距離,是習慣性的後一步微側,標準的以前『受寵』時站法。
牧非煙沒什麼心眼,他生長環境單純,讀了一輩子聖賢書,在被焰宙天禍害時不甘過,後來也懦弱的接受了現實,便把心思轉到了周天身上,幾年的在外歷練,性子磨開了,手段也有,但骨子裡的卑微,使他本能的敬畏比自己有權勢的人。
面對太子的責言,他能說出的反抗很好,能做的就是跟著。
子車世見到牧非煙時有些詫異,隨後才想起他在河西谷地任職,見他從周天背後出來,子車世神色有些古怪。
牧非煙恭敬的對子車世行禮:「見過子車少主,想不到少主會來這裡,不如去舍下居住讓非煙盡地主之誼。」
子車頁雪幸災樂禍的看著『二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