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腦子倒是轉的很快。」
「但你帶不走她。」
謝令書一怔,溫別桑開口道:「她瘋了。」
承昀接口:「你我同時出手,也未必製得住她。」
回車上的時候,溫別桑看上去冷冰冰的,渾身都透著生人勿進的氣場。
車內,承昀輕輕將幕離摘下,果然看到下方淚痕斑駁。
他勾住溫別桑的腰,將人抱在懷裡,輕輕給他擦了擦臉。
溫別桑看他,道:「你為何……」
「噓。」
馬車正行駛在人口稠密的街道上,溫別桑識趣地閉上了嘴。
承昀將他的頭按在懷裡,目光沉沉的望著前方,嗓音溫和:「睡會兒。」
溫別桑聽話地靠在了他胸前,將臉在他胸前的衣物上蹭了蹭。
後方,謝令書目送馬車遠去,謝霓虹不知何時來到近前,道:「你說了?」
「母親朝思暮想,無非是希望可以再見她一面……沒想到,這承昀太子,竟肯為阿桑做到這種份上。」
「他答應了?」
「答應可以見一面,但要等年後。」
馬車晃晃悠悠,到太子府的時候,溫別桑已經半睡半醒。
他的傷心總是突如其來,但也總能很快好起來,仿佛身體裡有個開關,按一下悲傷逆流,再按一下水閘關閉。
承昀抱著他下車,輕輕將人放在床榻上,剛要放手,頭髮忽然又被勾住,溫別桑睜開眼睛,道:「你為何還要幫我。」
「我不是一直都答應要幫你的嗎?」
「可我現在真的是間客之子……我娘是北亓間客,她真是從星月樓逃出來的。」
承昀微微壓下去,手指撫摸著他的長髮,道:「剛才在河畔,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但她必然曾經危害過大梁……也許,你皇祖父的兄弟,就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