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
「現在明都百廢待興,亓人恨不得對你啖肉飲血,可他們偏偏又逮不到你,自然只能遷怒,周蒼朮與他們合作多年,必定首當其衝。」
「有道理……」溫別桑道:「若他動,我們便不怕抓不到他的把柄。」
回到北疆安排的住所之後,溫別桑便徑直鑽入了屋內。
承昀被常振龍叫去談事,直到午夜才回。
溫別桑一夜好眠。
翌日,有大夫過來幫他拆除了手上笨重的木板,千叮嚀萬囑咐,接下來至少兩個月,都不許讓手臂吃力,不然很可能造成永久性的勞損。
承昀一一記下,回頭讓人給他熬了藥,道:「晚上外祖為我們準備了接風宴,只有我們一家人,應當有不少好吃的。」
「我們一家人?」
承昀試探,強調道:「我們一家人。」
溫別桑點點頭,神色間有些矜持,但並無排斥,道:「好吧。」
當天晚上,兩人一起參加了常家的接風宴,如承昀所說,並未太過鋪張,也只有常家人而已。
北疆的雪比盛京大得多,溫別桑到地方的時候,便發現已經是萬里雪封,只是他們來的巧,這兩日暴雪剛停。
他們此次住的院子裡有一樹梅花,溫別桑剛來的時候便有些眼饞,到了第二日,到底還是沒忍住折了幾支,回到屋內,承昀正坐在桌前看著地圖。
溫別桑一邊找花瓶,一邊道:「齊松說你在船上的時候就在看地圖,怎麼落地了還在看?」
「我在想如何能夠避過北亓想要我們命的密探,還有楚王和周蒼朮的人手。」
溫別桑走過來,坐在他身邊,伸手推他。
承昀短暫從地圖上移開視線,入目是被隨意插在玉瓶中的梅花,還有後面一張無暇精緻的臉龐。
他將花瓶拿下,湊過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立刻道:「吃山楂了?」
溫別桑笑:「好吃。」
承昀抿了抿口中的酸澀,道:「怎麼突然愛吃酸的了。」
「舟車勞頓,沒胃口,吃酸開胃。」溫別桑把花瓶放在他面前,道:「你還沒誇我呢。」
承昀再次抽空投去一眼,道:「跟誰學的?」
「娘。」溫別桑馬上道:「我們以前在雲州的時候,娘每年冬天都會折梅插瓶,就是在屋裡活不幾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