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十銀的聲音忽然傳來,溫別桑還未反應過來,便猛地被他拉了一下。
十銀已經閃電一般來到他旁邊,警惕里朝著前方。
溫別桑抬眸望去,只見前方河道上出現了一個一動不動的人,他頭朝河水,腳在河岸,看上去應當是在飲水的時候忽然昏厥或者死去。
「去看看怎麼回事。」十銀從腰間取下飛鏢,謹慎地靠近,幾息後,他重新返回,低聲道:「我認識他。」
承昀挑眉,十銀道:「此前我在喜洲調查假銀錠事件,皇后曾經傳訊,讓我留意一個人,那人名喚石英,刺殺定北王未遂,準備被送往盛京。」
「是他。」承昀意外,道:「不是說遭到了截殺?」
「我們也以為他死了,未料竟然逃到了雲州。」
溫別桑立刻道:「我們要感動他。」
兩人一起朝他看,溫別桑繼續道:「這樣他就會幫我們指認宮燁和周蒼朮了。」
承昀搖頭,道:「十銀,此人交給你了。」
十銀頜首,承昀已經直接攬著溫別桑往回折返。
溫別桑道:「我們不把他帶回去嗎?」
「你當演話本呢。」承昀道:「既然周蒼朮膽敢讓他出手,手中必然攥有他的把柄,如今截殺未遂,他必然不會輕易放棄,你以為你救他一命,便能讓他回心轉意?」
「他都已經落在你手裡了,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把柄?」
「他的妻兒老小,皆是軟肋。」
溫別桑皺眉,道:「老不死的真壞。」
「你竟還會罵人。」承昀瞧他一眼,溫別桑道:「誰罵人了。」
「……他確實是,該死未死。」
回到家裡,溫別桑朝他看來,看上去有些擔憂:「那我們還在雲州過年嗎?」
「過。」承昀道:「正好此人來到雲州,先找北疆的人送他先回盛京,也好轉移周蒼朮的視線。」
「周蒼朮若是發現我們在這兒……」
「距離除夕不過半月,等他發現的時候,我們就該回去了。」
溫別桑點頭,道:「那我們明日出去買年貨?」
承昀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置辦年貨對於承昀來說是個稀罕事,溫別桑卻還算頭頭是道,他扯著承昀買這買那,還帶他去酒樓吃了一頓,當然,他自然是沒錢付帳的。
離開的時候,溫別桑又指了指隔壁,道:「以前爹和娘吵架來此吃酒,付不上帳,還將我抵押在那了。」
承昀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道:「將你抵押了?」
「嗯。」溫別桑道:「他跟娘說把我弄丟了,娘就急了,跟他一起到處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