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終不明白,為何他總能如此乾淨地看著別人,那雙眼睛,讓人既想要仔細呵護,讓他永遠如此清澈,卻又在邪念橫生的時候,總經由自己的手,在裡面染上些什麼。
承昀此刻便屬於後者。
他身體所有的血脈似乎都變成了岩漿,心臟就在這一眾高溫的熔漿之中炙烤著,煎熬無比。
既有著想要污染他的卑劣,又有著即將污染他的恐懼,還有一股難以言說的亢奮。
他沉默地望著溫別桑,順手將他推倒了下去。
溫別桑自己從床上坐了起來。
承昀皺眉,再次將他推倒下去,溫別桑又像不倒翁一樣坐了起來。
「……」承昀道:「躺下。」
「我不喜歡你這樣看我。」溫別桑道:「你好像要吃了我。」
「不吃你。」承昀將心中的烈焰平息,道:「你若是怕……」
他摘下頭上的髮帶,烏髮披散下來,這張俊美的面容浮現出一抹虛偽的和善:「蒙上眼睛?」
溫別桑掃了一眼,道:「為何不蒙你的?」
「我的?」
「嗯。」溫別桑道:「我不喜歡你的眼神,自然要蒙你的。」
承昀跟他對視幾秒,忽然一笑,道:「好,我蒙眼睛。」
月白色的髮帶蒙在臉上,溫別桑的目光落在他唇峰分明的嘴唇,緩緩伸手……
承昀直接咬在他指尖,溫別桑迅速收回,道:「你還能看到。」
「看不到。」承昀嗓音沙啞,道:「但我能感覺的到。」
溫別桑凝望著他的唇,歪了歪頭,伸手又戳戳他的手臂,道:「你手臂好硬。」
當然了,他現在全身的力量都在控制自己了。
承昀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放鬆下來,道:「阿桑,你過來一些。」
溫別桑乖乖朝他靠近,承昀伸手,滿滿觸碰他,道:「再過來一點。」
那靠近的人忽然又縮了回去,連帶放在他身邊的腿。
溫別桑道:「你現在不對勁。」
承昀:「我眼睛都蒙上了,你還怕?」
「怕。」溫別桑拿腳蹬他一下,用了些力氣,但是並未將人蹬動,他縮回腳,想了想,道:「你要把手也繫上。」
承昀一下子笑了。
他伸出手雙手,道:「你要繫著我的雙手,那誰來伺候你?」
溫別桑似乎剛剛想到這個問題,他咬了咬嘴唇,又抬腳踢他一下,像是為了泄憤:「你幹嘛突然這樣。」
「並非突然。」承昀道:「是想了很久了。阿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