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哭不能哭……都連累人家被燙了,再哭、再哭不是又給他添、添堵嗎……
霍雲琛眼風掃過地板上的陶瓷碎片,偏首正要叮囑她呆著別動,一隻眼淚汪汪的小姑娘就突兀地落入了他的眼底。
說是眼淚汪汪的一點都不誇張,因為大團大團的淚花就在她的眼裡打著轉,像是大壩決堤前的一秒鐘,山雨欲來浪滔天。
她像是憋得很吃力,緋紅的顏色從臉一路蔓延到了頸間。眼裡盈著一汪淚,她也看不清對著的人臉上是什麼神情。
只能聽見他一聲嘆息低低地在耳畔響起,輕若無物的,像春天的風一樣輕飄飄地吹進她的耳朵里。
“被燙的又不是你,你哭個什麼勁。”
第15章 十五枚吻
張嫂聽到了動靜很快就上樓來打掃,不多時地板上的碎片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霍雲琛起身往外走,後面的人也亦步亦趨地跟了過來。因為心虛,她連踩拖鞋的步伐都猶猶豫豫,走到他門口來還有種大禹三過家門不入的即視感,愣是在那杵了半分鐘才小心翼翼地踏過了門檻。
他顯然是沒太顧忌,隨手脫了外套和襯衫丟在桌上。上半身肌肉塊壘分明而分布均勻,從肩到腰腹是標準的流水線條,寬肩,窄腰……嗯,後面是什麼來著。
長腿?
她下意識就瞄了一眼他的腿。
……嗯,腿是挺修長很挺拔的,這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視線緩慢地上掃,那六塊緊實鼓脹的腹肌就突突地落進了眼帘。
訇的一聲,血花在臉上炸開。
偏偏那低低啞啞的聲線恰巧在耳邊響起,要笑不笑的,“……好看?”
“……”薑茶默默把椅子向身後挪到安全距離之外,舉眸看他:“還行。”
他笑了一聲,“那你要求還挺高的。”
她定了定神,把他一節手臂拉到了自己眼前來——果然有一塊起了紅。
顏色不明顯,但是肯定很痛。
她抬著眸子看了他一眼,便又俯□□子對著他的腕吹了吹,又吹了吹。
小小的姑娘家,鼓著腮像只小河豚一樣。
有點好笑,又有點可憐。
看著她徒勞無功地吹了又吹,霍雲琛沒忍住開口,“吹氣對燙傷沒用。”
薑茶:“……”不早說。
霍雲琛:“你沒問。”
薑茶:“。”
他溫淡地開腔,“去拿醫藥箱給我,書櫃下面的第二個格子裡。”
她看了他一眼,起身踩著軟布拖鞋走過去,拿出小型醫藥箱又快步地走回來。霍雲琛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再拿條乾淨的毛巾。”
噔噔噔。
“把干毛巾沾濕。”
噔噔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