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眼皮開合重疊的褶皺和弧度都被精打細算,神一定給了他很多的偏愛,才讓青年的每個地方都無可挑剔。
五官,四肢,身體。
所以人們才想方設法的要在這具完美的身體上留下自己的痕跡。
青年當即低頭,磕碰在TK的胸口上,想要將自己過激的呼吸頻率掩蓋下去。
他能感受到當下自己臉頰的溫度。很燙。
一起去死......
TK要殺了他。
這是一個十分誘人的想法。男人直白地暴露殺意,刺激來得迅猛異常。
藺尋枝捂著嘴唇,不知不覺間他的指尖有了些麻麻的感覺,緊接著蔓延到肢體和全身。
呼氣過度的緣故,藺尋枝的指節僵硬地扣在TK的肩頭。
「小鳥......」TK用著安撫的語氣。
他以為青年在害怕。
藺尋枝看不見,但TK不是。他無法想像被男人看到了被手掌掩蓋在下面的真相。
......這樣的感覺很棒。
藺尋枝能感受到。
青年的腦袋還暈乎乎的,顯然不發燒不代表著痊癒。一些行為都跟著本能暴露,藺尋枝不能、也沒有什麼精力去控制它們了。
TK和藺尋枝的病,在發作的時候症狀很相像。
奇特、怪異、不被大眾所知,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們需要依賴某種東西。
他們十分契合。於是莫名其妙的,藺尋枝和TK成了某種強制意義上的共生關係。
僅僅此刻,他們誰都離不開誰。
除了這種方法,兩人只剩下互相捅刀子,一起死去。
「TK。」青年念著男人的名字,悶在被子裡,聲音柔柔的。沒等TK應聲,藺尋枝就抬起頭來,那雙眸子飄忽著,隨後有技巧性的對向了TK的眼睛。
「我們不應該這麼做。你也說過不想死在現在。」
聽到青年的拒絕,TK的眼皮不滿地抖動一瞬,強勢地掐著青年的手腕道:「什麼?」
體內不被滿足的疾病因子還在不斷激惹著男人的神經,壓踩著那些暴怒的情緒。
對比之下,藺尋枝稍微縮了縮脖子,但眸子沒動,仍然無畏地盯著TK。
見他這副模樣,TK有些意外。突然抬高的音量顯然對一個盲人的刺激很大,但藺尋枝沒有絲毫的懼色。
就在這個空當中,藺尋枝抬手,帶動男人拽著他手腕的手。接著,青年垂下眼皮,在男人凸起的手指關節上親了一下。
柔軟的唇瓣,和鼻腔每次呼出的熱氣,弄得TK的手指痒痒的。
他心底的負面情緒被一清而空。
TK的呼吸一窒。
因為藺尋枝主動親吻的動作足夠突然,TK的大腦和意識斷聯,全然愣在原地,連抓著青年手腕的動作也鬆動些許。
小鳥做了什麼......他親了一下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