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牧調的椅子轉動,連帶著藺尋枝一起,突然的晃動讓青年不由自主地圈住神父的脖子,好讓自己別摔了下來。
牧調對青年依附的舉動很受用。他帶藺尋枝來到餐桌的早餐前。
吐司、培根、雞蛋,一杯溫好的牛奶,另外的盤子裡盛著幾個還帶著水珠的李子。
雞蛋只煎了一面,牧調拿著餐刀切開中間的溏心,半熟的蛋黃攤開,染到了蛋白上。藺尋枝想要自己吃,但被神父的一個眼神制止了。
於是白髮青年悻悻地縮回手,等著牧調把切好的食物餵進了自己嘴裡。
張嘴、咀嚼、再吞咽。男人椅子的高度導致青年的雙腿保持了懸空,此時藺尋枝的肚子叫了一聲,他真的餓了。
牧調的表情緩和下來,加快了餵食節奏。
這場無聲的投餵持續到藺尋枝喝完最後一口牛奶。
牧調接著把李子送到青年嘴邊,「今天市場的水果很新鮮,你嘗嘗,喜歡我就再去買。」
藺尋枝轉而通過李子想起一個人,他盯著眼前人,不知道牧調是不是故意的。
果子很小,藺尋枝抓住了牧調的手腕,直接把男人的手當作了輔助進食的餐具。這枚李子的皮硬,但心是軟的且多汁,所以青年咬下第一口的時候汁水就濺在了兩人的手上。
藺尋枝唇邊白皙的皮膚上也留下些緋紅的果汁。
比起食物,仿佛他的唇瓣更適合品嘗。
接著,藺尋枝將整個果子都納入口中,包括末端牧調的指尖。青年的口齒咬合,吮掉了神父指尖的汁水。
他的表情再平常不過,但做出的每個動作都若有若無帶著情/色意味。
源自充分的認知,青年很擅長使用自己的美貌,這個用來放鬆人們警惕的方法最好不過了。
「再敢亂動,我就把枝枝的手一節一節砍斷,放進防腐的透明容器里當作禮物送給你。」牧掉開口,語氣平淡又殘忍。
鑰匙掉在木製的地板上,碰撞出明顯的動靜。
藺尋枝的手墜在半空中,最後收了回來。他吐出果核,宣布計劃告吹。
「我吃飽了。」儘管目的被撞破,藺尋枝也完全沒有心虛,就要從牧調身上下來。
「無論如何我都能找到你,逃脫的意義在哪?枝枝。」牧調沒有阻止青年下地,但手上拽著他的鎖鏈。
藺尋枝背對著牧調,在神父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目光低垂,露出一絲笑意,「因為......好玩啊。口口聲聲說要殺了我,其實你們根本做不到。這不是,很有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