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鬧脾氣,不願意待在媽媽的羽翼下,想要獨立。”
隔一會兒,張陳又發過來一條消息:“可你也看見了,小朋友沒有資格談獨立。”
“姜唯?”
陸近洲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他走路向來悄無聲息,像只貓,輕手輕腳地就站在她身後,忽然出聲,嚇得姜唯把手機摔在了地上。
“嚇到了?”
也不全是,更多的是背後議論人被抓住的心慌和愧疚。
陸近洲彎腰,姜唯要制止已經來不及了,他已經看清了屏幕上的每個字。
包括姜唯懷疑他有病。
陸近洲手上沒有猶豫,撿起了手機,遞給了姜唯,姜唯正是慚愧的時候,不願意抬頭看他。
陸近洲摸了摸她的頭,動作輕緩,不像生氣的模樣,道:“有什麼事情想知道的,直接來問我就可以了,我都會告訴你。”
“不好意思,我只是,”姜唯囁嚅道,“我只是想不明白當初光影為什麼要雪藏你,而且你之前又警告我,說你有病,叫我離你遠些,所以我就做了點猜測。背後議論你,是我的錯。”
陸近洲看她,道:“如果我真的有病,你該怎麼辦?”他的嗓子不復往日的溫潤,壓低了聲音說話,又故意摩挲著喉嚨,發出來的聲音又沉又悶,像蓄勢待發的野獸的低鳴,似乎只要姜唯說了胡話,他便會撲上來,咬斷她的喉嚨。
這樣的陸近洲,陌生,讓人害怕,姜唯的話卡在喉嚨里,吐不出來了。
“放心,我不會傷害你,永遠都不會。”陸近洲從烘乾機上取走衣服,他背對著姜唯,他的背肌又厚又寬,很緊實,線條在浴巾下起伏著,“你什麼都可以不相信,唯有這點,你可以奉為真諦。”
姜唯道:“當初究竟是因為什麼被雪藏?”
第24章
為什麼會被光影雪藏?
姜唯倒是問了個好問題,正中靶心。
陸近洲微微眯起了眼睛,抬頭看洗衣房內發著白慘慘的光的燈泡,有幾隻小蟲子在不停地圍著燈泡飛,不能離得太近,可又不願離去,於是不停地徘徊。
“跟媽媽大吵了一架,因為她沒有經過我的同意扔掉了我好幾箱的東西。”
就在姜唯以為等不到陸近洲的回答時,他忽然輕聲說道。
“什……什麼?”
陸近洲解釋道:“是我從小到大保存下的東西,我喜歡的,我捨不得扔的,是我的東西。”他將後面五個字咬得很重,是在強調。
“但,也不至於被雪藏吧。”
的確不至於,丁程露同樣覺得這是件小事,所以在英國的時候,沒有和陸近洲打過一聲招呼,把那些東西都當垃圾扔了,事後回國,還特意提起這件事來教訓陸近洲,要他學會斷舍離,不要把房間整理得像是垃圾回收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