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兩手撐在桌面,彎著腰,側臉輪廓繃緊,肌肉隨著咬牙用力的動作來回滾動。
在場幾人和周正的交集都不算多,少有的幾次見面也不過是公事兒之間的客套。
在他們眼中,周正從來沒有情緒激動的時候。
這會兒,他正在爆發的邊緣試探。
幾人屏氣凝神,靜等周正開口。
極致的靜默過後,周正忽然一拳砸在桌面,近乎暴躁地低吼,「狗娘養的!」
沒人知道怎麼回應,偌大的辦公室,除了周正急促的呼吸聲再無其他。
不久,周正站起來,猩紅目光注視著前方,「我兄弟喜歡過的女人,我就是搭上這條命也要給他保住了!」
何似抱緊杯子,假裝冷靜的表情的有了溫度,「不要你的命,貢獻點腦力就行。」
周正嘴角噙著笑,不重,卻格外醒目——涼,淡,不留退路。
周正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扣上西裝扣子,正色道,「何似,這個視頻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何似放下杯子,同樣嚴肅,「先前跟蹤劉釗的時候發現的。」
「為什麼跟蹤他?」
何似猶豫不決,「有點事兒。」
「什麼事?」
「......」何似猶豫。
周正不著急,耐心等何似的答案。
見躲不過去,何似把心一橫,真正的理由脫口而出,「想讓他為過去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靠自己擺平他?」周正舒展的眉頭擰成一團,隨後高高揚起,「有骨氣,可惜,沒腦子。」
「你......!」
「不過,我欣賞你。」
周正這麼一說輪到何似不好意思了。
現在想想,還好這事兒沒成,不然,只靠她一個人根本就不能把劉釗怎麼樣,說不定還會適得其反。
何似悄悄踮起腳,越過周正的肩膀看了眼他身後不遠處的葉以疏,後者依然靠在窗邊看著外面,平靜的好像沒聽見何似剛才的話一樣。
何似心裡有點亂,轉念一想,話都說出來,也只能破罐子破摔。
做好心理建設,何似再次開口,「我工作室有個員工原來是外面混的,認識的人不少,劉釗去的地方剛好是他以前的老東家的底盤,我就讓他用關係把這段視頻弄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