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聳聳肩,抬起胳膊做出請的手勢,「隨時聯繫。」
葉以疏點頭答應,「好。」
隨後拉起何似離開。
何似一直神色怏怏,走出大樓,站到陽光下身上的陰霾也沒有消散。
葉以疏到底還是不忍心何似一直這麼蔫蔫的,組織了下語言說道,「我們不是周正,不明白他心裡的想法,同樣的,我們也不是呂廷昕,不知道她最後會怎麼選擇。」
「所以呢?」何似目光怔怔,瞳孔深處漂浮著茫然,「就算呂廷昕真的喜歡了也不能和方糖在一起?」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呢?」何似後退一步,抱著葉以疏的胳膊,腦袋穩穩靠上她的肩頭,「小葉子,喜歡卻不能在一起,那種感覺很痛苦。」
葉以疏淡然的表情變得艱澀起來,「嗯,我明白。」
「那你別攔著呂廷昕喜歡別人,就算她差點成為你嫂子,你也不能攔著。」
葉以疏失笑,「我為什麼要攔著?她身邊能有個喜歡人的陪著,我比你更開心,只是......」
何似抬頭,「只是什麼?」
「只是呂廷昕不會再喜歡別人。」
「......」
「你還沒出現之前,我們在一起生活了很長時間,她不常說,但一旦提起必定堅定的一句話是『以疏,這輩子我只會喜歡小哥,他死了,可他一直活在我心裡』。」
何似沉默。
葉以疏側過頭,臉側蹭著何似的腦袋,「阿似,這世上絕對的東西不多,我們多給呂廷昕些時間,讓她自己從過去走出來,走出來,她就會愛上別人。」
「......嗯。」
葉以疏提了提胳膊,語氣輕快,「走吧,回家。」
何似放開葉以疏,站在一側仰著頭看她,「小葉子,我問你個問題。」
「什麼問題?」
「買下《初戀》的時候,你是什麼心情?」
葉以疏頓了下,隨即露出燦然笑容,「高興地哭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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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區總醫院,呂廷昕靠在手術室門外的牆壁上一動不動地待了將近兩個小時。
蒼白臉上數到傷口的血跡已經乾涸,原本鮮艷的紅凝固後變成得深沉壓抑。
「廷昕,你去處理下臉上的傷,這裡有我。」和呂廷昕一起配合這次實地測試的戰友高翔說道。
呂廷昕機械地搖搖頭,沒有焦距的目光被冰冷燈光拉扯的支離破碎。
高翔和呂廷昕認識的時間很久,算是『孤僻』的她在隊裡唯一一個知己,也是唯一一個知道她和戚昂之間糾葛的人。
今天這局面......他想勸也無從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