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柏皮笑肉不笑地翹起嘴角,“那是你們自己蠢。”
羅義捂著鮮血淋漓的腦袋,哆嗦道:“屬下辦事不周,還望六爺不要動怒。”
辛柏端起桌子上的苦茶,不緊不慢地小飲了口,“既然人都跟不住,他那雙腿也別要了,砍了丟去餵狗罷。”
“是。”羅義不敢求情,怕自己再多說幾句,挑了他的某根神經,秤砣可能得被剁成肉泥了。
“滾吧。”辛柏揮了揮手,只覺得這個大塊頭很是礙眼。
羅義就等著這句話,順坡下驢,連忙退了出去。
在羅義剛掩上門時,辛柏忽然起什麼似的,抬頭吩咐道:“去給我查個叫做仇三娘的女人。”
“是。”
辛柏摸了摸貓毛,把它放回了地上,小黑貓說時遲那時快,一溜煙地躥上房頂,沒影了。
辛柏摁著額角,沒好氣道:“小畜。”
醫館內冷冷清清,門可羅雀,清鑒一來,僅有的兩個藥徒也慌裡慌張地跑了。
鍾簌將清鑒從巨狼背上抱下,那巨狼知曉完成了任務,抖了抖身子,徑直後院鑽進大棚里,呼呼大睡起來。
鍾簌抬腳走上台階,清鑒靠在他的胸前,盯著他的下巴,理智地提醒道:“我傷的是臉不是腿。”
鍾簌坦然自若,“我知道。院裡碎石太多,我怕你傷了腳。”
清鑒又道:“我光著腳走了這麼多年路,從未被石子傷過。”
鍾簌抿著嘴,不言語,但也沒把她放下。
一路把清鑒抱進堂屋內,鍾簌安置好她,轉頭就開始翻找藥材。
清鑒踩在白玉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在藥櫥間穿梭的鐘簌,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能看到天荒地老。
鍾簌搗鼓著藥貼,察覺到了她灼熱的視線,抬眼笑了一下,“怎麼了?”
清鑑別過臉,清晰而沉重地冷笑了一聲,“磨磨蹭蹭的,你這樣的人,到人間恐怕得餓死。”
“餓不死的,不過如果要再養個人,那是得快點了。”鍾簌笑了笑,他端著陶碗,走到玉塌前,微微仰起頭顱,看著清鑒無可奈何地道:“你站那麼高,我怎麼給你敷藥?”
清鑒噎了下,老老實實地蹲下,將頭髮撩到耳後。
鍾簌拿泡過烈酒的白布小心翼翼地給她擦拭傷口,清鑒疼得一哆嗦,差點張嘴罵娘,疼痛化作一個鋒利的眼神向鍾簌刺去。
鍾簌苦苦一笑,“別這麼看我,又不是我傷得你。”
清鑒乾巴巴道:“我知道,是我自作自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