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柜子上的鎖一直插著鑰匙,他只需要擰一下就能打開。
他把藥箱拿下來,將幾種藥拿了出來擺桌上,熟練地為安黎上藥。
安黎沉默地看著郁述先後用雙氧水、生理鹽水和碘伏給他消毒,接著用三七粉均勻塗開,然後再貼上創可貼。
在郁述拿出口服的藥欲給他吃時,他忍不住制止了對方的行為。
“不,不用吃藥,我沒事。”
只是手指被劃傷了一個小口,外敷還能理解,還要為此吃藥就太誇張了,安黎這麼想。
“聽話,要吃藥不然止不住血。”郁述頓了頓,抬眼認真地道:“我知道你有凝血障礙。”
隨便安黎怎麼想反正他就是知道,如果後面安黎問他再解釋給對方聽。
結果……
他的戀人很快反駁道:
“我沒有凝血障礙,只是凝血功能不太好,不是止不住血。”
“我沒有病。”
凝血功能不好是遺傳了媽媽,從小到大有個傷口都會比其他人止血止的慢,但這好像不是什麼大事吧。
又不是經常受傷。
他不想讓郁述認為他是個不健康或者不健全地存在,所以他對這個問題據理力爭。
郁述僵住了身子,安黎的這番話和前世完全不同,這讓他感到特別錯愕。
他抬眼望向自己的戀人,戀人的神情十分正經,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對方沒有說謊。
前世,安黎可是一口咬定自己有凝血障礙,不然……
郁述的思緒飛速運轉,只幾秒時間就面色如常,他沒有再讓安黎吃藥。
只是輕聲喃喃:“其實也差不多。”
這句話使安黎很久都沒有再主動理他。
他們還是一起寫作業,但戀人好像是專門為了避開問他問題,寫的是比較擅長的語文。
安黎今天也沒叫他一起直播,而是在和官方打字聊簽約的事情。
之後又是他媽媽給他打視頻。
當時郁述已經躺下了,他正在想一會跟戀人服個軟道個歉,纏著對方要個親吻,他們很快就能和好。
他其實早就想通了為什麼兩世戀人態度截然相反。只是剛剛在聊這個問題時心情十分微妙,思緒亂飛間讓他一時間說話沒了顧忌。
“喂,媽媽。”安黎坐在書桌前,將手機支好,保證屏幕里只能看到自己。
他的母親叫劉潔佳,打扮的很利落,帶著一副黑框的眼睛,看起來有些刻薄。
像以往的視頻通話一樣,會在視頻接通的那一刻,露出一個不太慈祥的笑容。
他媽媽身上極具嚴師的氣質。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好像漸漸免疫了,或者,他的媽媽做出了改變。
在離開之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