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後無遮無擋,是順著上游辛家港而下的海風。
有船隻的馬達聲突突,慢悠悠沿著燈塔的指示,從橋底鑽過。
傅征一手握著欄杆,一手攬在她腰後固定,他俯身,鼻尖蹭了蹭她的,低聲道:“有話跟你說。”
燕綏“嗯”了聲,順從地攬住他後頸:“你說,我聽著。”
“我明天回部隊報導,出海前我會告訴你一聲。”
有風起,船笛幽幽。
傅征看著她,眸色漸深:“我不在要注意安全,天黑了別單獨行動。帶上辛芽也好,叫司機送你也成,我不吃醋,你的安全最重要。”
燕綏哭笑不得,提醒他:“李捷被抓了,一時半會都出不來。”
“還是不放心。”傅征輕咬了一口她的鼻尖:“你一刻不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就不安心。”
“按時吃飯,準時睡覺,周末好好休息別給自己增加工作量。我保證,你不加班損失的我都給你補上。”
“都聽進去了,嗯?”
他離得太近,燕綏很難再集中注意力。她攬在傅征頸後的手微微收緊,那種叫“捨不得”的情緒鋪天蓋地湧來,瞬間沒頂。
明知他要走,捨不得,也無法不放手。
時間有如實質,一分一秒地在眼前流逝,如指間沙,抓不住,握不住。
真的到了這一刻,她才覺得自己不夠瀟灑。
說不出話,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她瓮著,和他鼻尖相抵,一寸不離地看著他。距離太近,他在焦距里是散的。
燕綏卻半步不想離。
“等我回來。”傅征低頭,輕輕地碰她的嘴唇,輕吻的接觸像是把心都揉成了一團,眼裡只有彼此。
“等我回來,嫁給我。”他吮住她的唇,低到極致的聲音像午夜低沉的小夜曲,透著股慵懶的沙啞:“好不好?”
第八十三章
傅征歸隊後,燕綏的全副心神皆用在了利比亞海外建設項目上,不留片刻喘息。
燕戩參與其中,對燕綏這兩年的成長速度有點驚訝。記憶中,燕綏雖不至於大小公事都要過問他的意見,但在公司決策上偶有猶豫是常有的。大多數時候,她都會先詢問他的意見,斟酌再三,才能下定決心。
而利比亞的海外項目,整個工程的難度不亞於衣索比亞項目。可明顯,她已經成長為一個合格的企業領導者。在確定目標後,評估風險,排除萬難,帶領團隊直奔預想的結果。
——
幾天後,利比亞海外建設項目的企劃案終於落實。
燕綏似這時候才想起陸嘯,讓辛芽約上他,晚上在盛遠酒店一起吃個飯。
燕戩今晚在盛遠也有應酬,順路搭了燕綏和辛芽一程。
路上有些堵,父女兩從公事談到某某老總的私德,旁若無人地侃八卦:“廣匯的張總年輕時也就一地痞流氓,運氣好,嫁了個富婆,這才飛黃騰達。爸,你別看他現在人模狗樣的,以前根本上不得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