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四個字,莫名有些難以啟齒。
她頓了頓,很快換了一句替代:“等會再說。”
梵希已經吃完了貓糧,有些意猶未盡,它舔了舔貓爪,暗示意味既濃地喵嗚了一聲。
聽著像是在撒嬌,可一尋思又像是在命令。
可不管是哪種,應如約對它都毫無抵抗力。
她仔細看了眼便利簽上,晚飯飯點能投餵的東西,找到補鈣的營養膏,剛旋開蓋帽,梵希就自覺地擠進了她懷裡,蹲坐在她腿上,兩隻貓爪緊緊摟著她的手,低頭就啃。
它那雙藍色的眼睛,像是蘊著深海的秘密,湛藍得泛著琉璃般透徹的光。
那毛茸茸的貓爪就按在她的手背上,像軟綿綿的棉花糖,瞬間就把如約的一顆心柔化成了一灘水。
要命!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貓!
十分鐘後,溫景然的車駛進院子。
熄火,下車。
關上車門後,他倚著車門,並沒有立刻進去。
菸癮上來,嗓子乾涸得想喝水。
他站了一會,到底沒能壓住,重新開了車門,從中控的儲物格里摸出一盒煙和打火機。
他站在那,從煙盒裡抖出一根煙咬進嘴裡,一手虛攏擋住風,一手打了火點了煙,冉冉而起的煙霧裡,他微眯起眼,看向幾步外亮著暖色燈光的屋子。
等一根煙抽完,他迎風站了片刻。
屋裡不止那個小東西聞不了煙味,如約也不太喜歡。
等身上煙味散得差不多了,溫景然這才低著頭,快步進屋。
應如約幾分鐘前就聽見了引擎聲,此時聽到開門聲,維持著被梵希霸住的姿勢,回頭看了一眼。
溫景然隨手把鑰匙擱在玄關,看到廚房裡坐在地上和梵希僵持的人時,有些哭笑不得。
他幾步走進去,彎腰拎起梵希,不容這小傢伙抗拒,托攬著它的後腿把它拎到了流理台上。
被拎開的貓氣急敗壞,短促又急切地“喵”了聲,生氣地躥上了櫃櫥最上方,居高臨下,耀武揚威。
溫景然只看了它一眼,便不在意地移開目光。
他伸手遞到她面前,想拉她起來。
應如約卻有些為難的按住被梵希蹲的發麻的腳踝,可憐巴巴地看向他:“腿麻了。”
她仰起頭,溫景然一眼就看見她眉骨青紫的一塊以及眼角下方那一條血痕。
他的眸色微沉,不由分說地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穿過她的腿彎托起她的雙腿,毫不費力的把她抱了起來。
應如約原本只想緩過這一陣麻意再站起來,他忽然的一抱,腿上發麻的地方像是通了電流,她低呼了一聲,不受控制地抬手摟住他,嚶嚀了兩聲。
安靜久了,她連發出的聲音都輕飄飄的,沒有重量。
溫景然抱著她進客廳,把她放入沙發里時,托著她腿彎的手緩緩鬆開,等她適應。
應如約有些想齜牙咧嘴,腿又麻又酥,比被電了還要難受。
她輕輕動了動腳趾,緩過這一陣麻意後,又動了動……就像是風沙越陣,那麻意悉數退了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