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才鬆了口氣,鼻尖還有些泛紅,她曲指推了推鼻尖,對他說:“好了。”
溫景然“嗯”了聲,眼神一眼不錯地落在她的傷口上。
他傾身,手指輕握住她的下巴轉向自己,仔細地打量:“我下手術就聽說了。”
他的聲音沉沉的,目光似再也挪不開了,落在她細瓷般皮膚上那格外顯眼的兩處傷口,想伸手去碰,又怕沒輕重弄疼了她。
“我沒事,傷口已經處理過了。”應如約格外配合得讓他打量:“說起來真的很倒霉,我站得明明很遠……可就是誤傷到了。”
溫景然眸色又沉了沉,他低眸看了她一眼:“害怕嗎?”
應如約努力回憶了片刻。
其實不太能想得起來了,那時候場面混亂,她被薛曉那一臉的紅腫淤青驚得又急又怒,除了覺得臉上疼,連會不會破相都沒考慮。
大約是許久沒等到她的回答,溫景然握著她下巴的手指鬆開,輕輕地摩挲了一下她傷口下方,低聲道:“怎麼辦,我連自己也遷怒了。”
第54章 他站在時光深處53
甄真真回到局裡, 仍有些氣悶。
小胖去跟遲盛匯報工作,結束後,遲盛放下筆,從電腦屏幕後抬起頭來, 看了小胖一眼:“甄真真呢?”
“茶水間。”小胖拗著手指往茶水間的方向指了指, “被誤傷的女醫生是甄姐的朋友, 在醫院為當事人調解的時候,甄姐就……”
小胖頓了頓,努力找了個恰當的形容詞:“非常具有攻擊性。”
攻擊性?
這不是常態嘛?
無論面對的是窮凶極惡的歹徒, 還是因為雞皮蒜毛犯事的二世祖小流氓,她都一副要捍衛正道為民除害的心態。
以至於有些拘留滿24小時就放出去的小流氓看見她就聞風喪膽,據說有些群體裡甚至有把甄真真列在黑名單第一位的……可見平時作風彪悍。
扔下筆, 遲盛推開椅子站起來:“我去看看。”
小胖“喔”了聲, 見怪不怪地緊跟著遲盛出了辦公室,忙自己的事情去。
遲盛在茶水間找到甄真真時,她正蹲在飲水機前和飲水機下方的儲物櫃門較勁。
年數久遠了的東西,零件已經壞得差不多了。
儲物櫃的門掉了門把,只餘下兩個翻黃泛舊的螺絲釘露在外面。
遲盛倚在門邊看她悶頭和一個柜子較了半天勁後,終於看不下去, 取了自己的杯子遞給她:“用我的。”
甄真真掰扯柜子的手一頓,悶聲悶氣地推開:“我不是真的想喝水。”
遲盛睨了她一眼,也懶得慣著她的臭脾氣,拎開她接了半盞涼水,喝了幾口後, 冷著嗓子問:“想把人抓進局子來?”
甄真真回頭看他,蹲得太久有些累,她挨著桌腳坐下來,看上去更沒有精神了:“我是看那個渣男挺不順眼的,這是私人情緒沒錯,但我不會公私不分的。”
“諒你也沒這個膽。”遲盛把水杯遞給她:“警力資源有限,別犯渾了,打起精神做事去。”
甄真真接過遲盛遞來的水杯,跟松鼠一樣雙手捧著喝了一口,涼水過喉,像是一劑烈性的興奮劑。
甄真真忽的精神了起來,她挺直背脊,一手拿著杯子一手揪著遲盛的褲腿,大吐苦水:“其實我剛才真的想把人抓進局裡來,你都不知道那男人把他老婆打成了啥樣,嘴角腫起了一大塊,眉骨眼角青青紫紫都快沒人樣了,那女人剛動完手術沒幾天,傷口都裂開了重新縫了幾針。我做筆錄的時候她懨得都沒力氣說話了,只知道哭。”
說到興起,她把水杯放地上一放,一雙眼瞪得漆黑溜圓:“關鍵是那個女的,我都快衝上去幫她揍她老公了,她居然答應調解,鬧了大半天自己挨了一頓揍還什麼都不計較的就放過他了,怎麼想的?腦子裡塞得都是豆腐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