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約把臉埋在他的胸前,深深地嗅了一口他身上淡淡的菸草香氣。
她並不太排斥溫景然抽菸,也許是他修長的手指夾著煙格外養眼,又或許時他抽菸時偶爾會微眯起眼睛的姿態太撩人,她除了對煙味會有些敏感以外,有些時候甚至會沉迷在他的一舉一動里。
擦了藥的傷口接近眼角,她一晚上眼眶都有些泛紅。
她閉起眼,舒緩了眼周的疲憊,揪著他的衣領輕輕拽了兩下,埋在他懷裡的聲音開口時悶悶的:“我大概不適合跟任何人談戀愛。”
溫景然低頭看她,小心地避開她的傷口,把她摟進懷裡。
“如果……我是說如果啊……”應如約悄悄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這一眼正對上他幽邃得看不透的眼睛裡,她一怔,後面的話盡數咽了回去:“沒什麼了。”
溫景然隱約有預感她想說什麼,他手指捻著她溫涼的耳垂,片刻後,只作不知,低聲問她:“趕著回來看你的情況還沒吃飯,陪我和梵希再吃一點?”
這其實是一句陳述句。
幾分鐘後,應如約站在廚房門口,看他從冰箱的保鮮櫃裡拿出清洗好的一盤小黃魚。
已經躺成一條的貓聽見動靜,飛快地從櫃櫥上躍下,在流理台上如同巡視疆土,整整周轉了三圈,尋了個乾淨的位置慢條斯理地蹲坐下來。
溫景然已經見怪不怪,往熱好油的鍋里放小黃魚時,還能分神問她:“知道梵希坐這幹什麼嗎?”
“等開飯?”
溫景然低聲笑起來,糾正道:“在監工。”
監工……
那雙湛藍的貓眼眨也不眨地盯著鍋里的那幾條小黃魚,雖然看不出表情,可那眼神好像還真有幾分監工的樣子。
炸完魚,牛排正好也解凍。
應如約幫忙把小黃魚分裝到梵希的貓碗裡,端到它面前時,那隻貓盯著她看了幾秒,從碗裡叼出一條,用爪子撥給她。
那睥睨一切傲視群雄的眼神無一不在表示:“朕賞你的。”
身後,轉身正好看到這一幕的溫景然忍不住虛掩住唇,低聲笑起來。
等吃飯時,溫景然給她泡了杯牛奶。
梵希已經解決了小黃魚趕到了下一場,它好整以暇地趴在餐桌上,距離不遠不近,就在應如約的手邊。
尾巴輕輕掃動時,偶爾會碰到她的手指。
如約抿了一小口牛奶,想起剛才看見冷凍層里整齊碼在一層里的牛排,問道:“你經常吃這個?”
“偶爾。”溫景然切了一小塊牛排用叉子遞到她嘴邊:“有時候忙得沒空好好做一頓晚餐的時候就會將就些。”
如約咽下那塊牛排,有些意外他的廚藝竟然這麼好。
似是看穿她此時的想法,溫景然唇角微勾,笑道:“黃油和黑胡椒的醬料都是現成的,除了火候掌控得好,其餘只能算原材料的功勞。”
他又切了一小塊餵給她:“還在A市時,家裡有做飯阿姨,飯來張口。因不喜歡油煙的味道,從不主動靠近廚房。後來生活所迫,照著食譜給自己做了幾頓飯,發現廚房的煙火味比人情要暖。”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
應如約握著杯子,眼也不眨地看著他。
他低下頭,又笑起來:“沒有誰能一出生就知道自己適合什麼,起碼十幾年前我從沒想過我會成為醫生。你也不用在意自己適不適合談戀愛,否則還讓你遇見我做什麼?”
他有些故意。
他繞著圈子做了那麼多事,在她心身都放鬆下來後,又重新點回了主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