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真真被蘿蔔酸得雙眼都眯成了一條縫,聲音打顫:“不過如約啊,你的戀愛意識不夠端正啊。”
“雖然你們兩開始的原因是因為溫醫生的強勢,但你答應了啊,哪怕不是深思熟慮,肯定也是思考過的。可你在和溫醫生短暫的相處里,除了看到他工作忙到無法顧及你以至於以後也肯定無法照顧整個家庭以外,你怎麼看不見你的約法三章里對他的限制?”
甄真真自己都快被說服了,筷子敲了敲碗沿,越說越來勁:“整段感情中,你壓根沒平等地對待溫醫生。人溫醫生把你當女朋友,又是疼又是寵,恨不得同居照顧你,但你卻帶著對他的考量和試探,沒有把全部的自己交給他去等同的交換感情。說白了,就是你在向他索取安全感。”
甄真真吸溜了一口麵條,邊往如約碗裡剔自己不喜歡吃的臘腸,邊拿起醋往湯勺里倒了滿滿一勺,均勻地混進麵湯里。
應如約被她數落的一聲不吭,埋頭吃麵。
不可否認,甄真真平時看著粗枝大葉的,但在看待她和溫景然這段感情的問題時卻一針見血。就像是給應如約的心臟做了個搭橋,那些淤堵沉厚的情緒終於尋到了另一個出口。
“不過照我說,溫醫生的行為方式也有偏向的地方。”甄真真抽了張紙巾擦鼻尖沁出的汗珠:“他怎麼能覺得女人的‘是’就是‘是’,女人的‘不是’就是‘不是’呢!你明明口是心非,喜歡溫醫生喜歡的不得了,他卻看不到。如果他這一招是在欲擒故縱那我是沒話說,反正他現在欺負你,我以後就在你們的婚禮上使勁欺負他。”
應如約差點被排骨膈到牙齒。
等等……
怎麼就說到以後婚禮了?
甄真真一副“你沒見過市面”的嫌棄表情,吞了一口蝦仁,含糊道:“我是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但要是有一個男人能守身如玉等我那麼多年,哪怕不是刻意的,我也會很珍惜。”
話落,她又語重心長地勸道:“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話我開車送你去溫醫生家門口,綁著你也行。不然我犧牲點,裝病……裝個慢性病吧,你就捎上我去找溫醫生看病,多好的理……”由啊。
結果話沒說完,嘴裡已經被應如約塞了一口酸蘿蔔。
甄真真被酸得牙齒打顫,整張臉都格外扭曲:“反正這事我管定了,我每天照三餐催你。”
甄真真說的照三餐還真的是嚴格按照標準執行。
早上八點必打卡,中午十一點半,遇上如約手術還沒結束就每隔半小時打一次,直到她接通為止。晚上是七點,她跟著遲盛出警也不忘在任務前給她留“遺囑”。
這麼鍥而不捨的連環追擊,導致沈靈芝都誤會她有一個強勢的追求者,沒事就跟著小邱一起打趣。
這天下午,午休結束後的第一台手術。
病人是剛滿三十的年輕白領,高強度的工作壓力以及不規律的三餐和生活作息,導致腸胃問題嚴重到需要住院開刀。
應如約上午跟沈長歌主刀的神經外科的手術,一個手術下來,別說一上午的時間全部耗費在手術台上,就連午飯都是在午休的時間裡快速解決。
剛進手術室一會就被沈靈芝調侃:“你手機從中午響到現在,跟小情人解釋過了沒有啊。”
溫景然剛好進來,一字不漏地聽到了完整的一句話。
他抬眼,目光在正往病人留置針上給麻醉藥的應如約身上微微停留了一瞬。
巡迴護士先看到他,微提了聲音叫道:“溫醫生。”
溫景然垂眼,在應如約轉身看來的剎那移開視線。
他微舉著雙手,熟練地戴好手套,穿上無菌手術服,微揚起雙臂方便護士替他束結。
全程他連視線都不曾偏移一下,專注地落在手術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