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步往外走,速度不疾不徐,正好讓她能跟得上。
推開民政局的玻璃門,被雲層遮擋了一個早上的太陽,終於破開厚重的枷鎖,灑下陽光。透明的屋棚上,那陽光似灑落的金粉,落地生輝。
停在樹蔭下的白色路虎,被漏下來的陽光妝點,白色的車身透出潤澤的質感。
溫景然拉開門,等她上車。隨即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全景天窗的遮陽板撤掉,露出沒有遮擋的天空。
汽車啟動後,車身微微抖動。
應如約本還沉浸在“領證就這樣”的情緒里,耳邊一靜,她忽然開始緊張,從前女友到現任正宮的轉變……真是快到讓人反應不及。
她舔了舔嘴唇,想說些什麼。
民政局的占地範圍不大,圈了一個不算大的院子做停車場。停車場正對著民政局的大門,車來人往,漸漸熱鬧起來。
她還在絞盡腦汁,溫景然先她一步開口道:“剛成為溫太太,就沒有什麼想說或者想做的?”
他擬定了目的地,正往導航上輸入文字,指尖在屏幕上輕輕躍動著。良久沒聽到她回答,轉頭看去,只見剛才一本正經發呆的人現在紅著臉,欲言又止地望著他:“人有點……多。”
溫景然循著她的目光看去。
沒有多餘的停車位,場內盤旋著想找空位停車的幾輛車正繞著花壇,他來得早,占據的車位最明顯,是以,這會有不少輛車的車主虎視眈眈的地想看他是否離開。
他饒有興致地移開目光,不慌不忙地問她:“如果沒有人,你想做什麼?”
應如約舔了舔嘴唇,眼神直勾勾地盯住他的嘴唇,像他每一次想親她時一樣,吞咽著,目露渴望。
她想親他,碾著他的嘴唇,去含吮,去吸咬。
還想捏他的耳垂,咬他的喉結,想聽他難以自抑漸漸沉重的呼吸聲。
她喜歡那種聲音,比聽他低沉了聲音故意要誘惑她勾引她時更要喜歡。
只是這種念頭,在接觸到擋風玻璃外,一雙雙探視的眼睛時,又深深止住。這種讓人害羞的事情,還是在家關起門來做比較好……
她這麼想著,駕駛座上的人卻忽然解開安全帶。
清脆的一聲彈片彈開的聲音,溫景然傾身靠近。
他的手斜倚著方向盤,修長的手指搭在雨刮器上,他眼神慵懶,猶帶著幾分淺淡的笑意。
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頸,低聲的,用溫厚質感的聲音柔聲誘惑:“給你個機會,要不要?”
他輕笑著,攬住她的後頸送向自己。
低頭吻住她前,他指尖用力,雨刮器嗡嗡著噴出玻璃水把整個擋風玻璃遮擋得只有朦朧的水霧。
機動的聲音明明機械又平整,卻意外的,隨著他嘴唇覆上的剎那,有一絲酥麻沿著她的指尖一路到心口,最後渾身都軟了,像是過了電,酥麻酥麻的沒有一絲力氣。
短暫的三秒。
溫景然在玻璃水被雨刮清理乾淨前鬆開她,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角,那雙眼,微微眯起,幾分笑,幾分惑人,就這麼看著她,問:“學會了?”
應如約心尖還酥軟著,連帶著反應也慢了半拍,遲鈍了幾秒才明白他問的是什麼。
她耳根紅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炸掉,她咬唇。
唇上濕漉,她就咬著下唇點點頭,明明害羞得像是下一秒就會溜之大吉,卻仍舊硬著頭皮,先解開還勒著她的安全帶。
她指尖有些顫,覆上他仍停留在雨刮器上的手指。
“這裡?”她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