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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酒過三巡,柳氏扶著婧綺的手起身,走到王氏面前,一曲膝便拜倒下去。
王氏慌得連忙起身,虧得侍立在身後的王媽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柳氏,才沒叫她真拜下去。
王氏扶住柳氏的手“大嫂莫要折殺了我!”
柳氏作泫然欲泣狀:“我本是個苦命人,這幾年若不是弟妹的看顧照料,只怕早已隨著大老爺去了,我這一拜,是謝你的救命之恩。”說著又要拜下去。
這般作態,倒顯得她是施恩圖報之輩,王氏心中暗自惱恨,卻不好說什麼,手上加勁,穩穩扶住柳氏的身子。不叫她有所動作,口中道:“大嫂快別這樣,這……”她本欲將陳庭松如何有恩與他們,他們又會怎樣報答云云的話說將一番,話到嘴邊卻覺得膩歪……這些話她在人前已不知說了多少遍,說得自己都開始厭煩起來。停了半晌,只憋出句,“這本是我應當的。”
柳氏抹了抹眼角:“只是我還有件事情,不得不勞煩弟妹……”
王氏一愣,不知她葫蘆里賣什麼藥,雖不情願,也只得道:“大嫂但說無妨。”
“我們綺姐兒是個實心眼的孩子,成日裡就寫寫畫畫的,一顆心也只撲子這上頭,原也倒罷了。如今姑娘大了,總要學些針線女紅、管家之道的。”她盈盈望著王氏,“我想請弟妹平日理事時把綺姐兒帶在身邊,指教指教她,另外,我想從外頭請個針線師父,仔細教導姑娘們的針線,銀子我來出,只是要勞煩二弟妹打聽個好些的師父,請家來,到時也叫怡姐兒與她姐姐一道上課。”
王氏聞言頓了頓,隨即笑道:“這值當個什麼事,明兒起叫綺姐兒來我這裡吃早飯,再隨我一道處理府中事務,至於針線師父……”
“請師父的事情倒不用急,”陳庭峰接過王氏話頭,道,“不日便要進京了,還是等到了京里,安頓好一切,再找好師父教導綺姐兒與怡姐兒。這幾日便罷了,請了人來,不多久又遣走,於人於己都是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