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怡出嫁時,王氏曾想將王媽媽給了她,卻被她拒絕了,王氏便挑了位張媽媽跟著陪嫁過來、
那張媽媽是陳府最早一批伺候的下人,資歷比王媽媽還老,人也機敏,只是年紀大了,精神多有不濟,又三天兩頭犯腰疼的老毛病。
如今只在屋裡養著,偶爾才到她面前請個安,提點關懷兩句。
因回道:“是有一個,只是年紀大了,平日裡就不大出門。”
沈青雲聞言,眉頭皺得更緊,冷道:“過兩日我送個人來,一則幫你打理屋中瑣事,二則若再有今日這樣的事,也有個提點你的人,”頓了頓,接著道,“我有兩個貼身小廝,一個叫江川、一個叫江海,我平日只帶一個在身邊,另一個就在前院外書房。你若有棘手之事,就叫他們來尋我。”
“是。”婧怡垂頭道。
到此,二人再不說話,沈青雲悶頭吃了兩碗米飯,略坐一坐,自出府去了。
隨侍在側的碧瑤就瓮聲瓮氣地道:“奴婢瞧四爺一臉不高興,想是瞧不上芝蘭,夫人何不請四爺去回了這樁事兒?”
婧怡搖頭:“四爺是做兒子的,難道要叫他為我去頂撞母親?”
碧瑤撇嘴:“您只想著他們,怎不想想自己?”一臉不痛快,低聲咕噥著,“您以前可不是這個性兒,怎麼嫁了人,倒開始讓人平白欺負了!”
婧怡笑了笑:“我看你是在為碧玉打抱不平罷。”
“才不是,碧玉姐姐說錯了話,自然要罰,”不想碧瑤卻搖了搖頭,“奴婢只是覺得,就算要給四爺抬通房,也該是咱們的人,即便伺候了爺,也要對您忠心耿耿。那個芝蘭是個什麼東西,憑她也配!”
婧怡面上笑容微斂,語氣里聽不出息怒,淡淡道:“這話是怎麼說的,我們的人裡頭,又有誰能做四爺的通房?”
“碧玉姐姐啊,”碧瑤想也未想,脫口而出道,“您留著她,不正是預備開臉的麼?不然,碧玉姐姐這年紀,早該放出去嫁人了。”
婧怡秀眉微蹙,剛要說話,便見門帘一挑,綠袖走了進來。
“夫人,”她屈膝行了個禮,道,“奴婢已帶人收拾妥當西邊的後罩房,小廚房那邊也交代過了,共備冷熱菜碟十二道,您瞧著可要添減?”
婧怡點頭:“就這樣罷,”想了想,吩咐道,“晚上的酒席,你兩個也去吃。”
碧瑤扭過頭:“奴婢不去,不愛看她們的嘴臉。”
綠袖卻屈膝應道:“是,”又對碧瑤道,“來吃席面的多與芝蘭交好,不定會說出什麼有用的消息來……比如,芝蘭和玉樹兩個,王妃為何會選芝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