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怡微微一笑:“大奶奶說得是。”
“那我們先走一步,四夫人不必相送。”袁大奶奶朝婧怡點點頭,放下了帘子。
……
“沒跟上來?”昌平侯夫人的聲音壓得細細地,想來是怕外頭趕車的婆子聽見。
只見她左手背上包著一塊帕子,潔白的綢緞上隱隱有血跡滲出,顯然血還沒有止住。
她眉頭輕蹙,想來很有些痛楚。
袁大奶奶就有些不忿,也壓著嗓子道:“他蔣家出了事,自己遞不進消息,卻要我們跑前跑後,還叫您受這樣的罪,這又是什麼道理。”
昌平侯夫人輕哼一聲:“唇亡齒寒,誰叫她是我女兒的婆婆。”
袁大奶奶還要說話,卻吃了昌平侯夫人一記眼刀:“好了,也不看看是在什麼地方,也敢口無遮攔的。”
袁大奶奶一噎,閉上了嘴,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少時,驢車到了袁氏所居院落。
袁大奶奶並不要相幫,親自扶了臉色蒼白的昌平侯夫人下車,直接就往門裡去。
卻見得了消息的袁氏走出來,身旁還跟著身材高挑、神情肅然的寧氏。
袁氏的神色不大好,昌平侯夫人和袁大奶奶看見寧氏,臉也僵了下來。
只有寧氏,似乎對這尷尬的氣氛渾然不覺,一臉關切地上前扶住昌平侯夫人,開口道:“您受傷了?”
昌平侯夫人笑了笑:“一點小傷罷了,四夫人已命人去請了太醫。”
寧氏卻搖頭:“外傷最講究個時辰,醫治得越早越好,否則流血過多,是要傷元氣的。聽說您還崴了腳,那就更不得了,拖得越久,越難痊癒的,”頓了頓,“家父從戎,戰場上刀槍無眼,難免有受傷的時候,因此寧家對跌打損傷上頭頗有些秘法密藥,您若不嫌棄,就讓我為您先行止血,再慢慢等太醫不遲。”說著,也不等其他人說話,逕自扶著昌平侯夫人就往裡去了,嘴裡只是柔聲說著:“您小心門檻,慢著點兒……、”
剩下袁氏和袁大奶奶立在當地,深深對望了一眼。
因著寧氏過度的熱情,不僅為昌平侯夫人止血、上藥、更親自拿了紅花油替她揉搓傷腳,又時不時地出聲讓袁氏遞個什麼,搞得袁氏既不能支走她,也不能自己藉故離開。
好容易等她忙活完一切,便有丫鬟端上淨盆來請她淨手。
“看樣子並未傷著骨頭,不過還是要等太醫看過才知道。”寧氏一面用帕子擦著手,一面道。
“辛苦二弟妹了。”袁氏一臉的感激,“看這時辰,太醫想來也快到了,二弟妹不若先回去歇著罷,改日我再登門道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