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凡立刻點頭。
沈孟枝此番的確是為了興師問罪。他本打算公事公辦,記下這筆後就回去,然而聽了薛勤的話後,卻改了主意,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既然如此,你們帶我去看一眼。”
說完他就想要反悔,但宋思凡他們卻巴不得他去,好像篤定自己看到了楚晉的慘狀後就會心軟一樣。
“好的!”宋思凡沒給沈孟枝改口的機會,瞬間滿口應下,“薛勤,你先去跟楚兄說一聲,我跟江師兄隨後就到!”
薛勤接收到了他的眼神示意,連連點頭。兩人從沒有如此默契過,一個拖著沈孟枝在後面慢慢地走,一個趕著去通風報信,簡直把畢生的配合都用到了今天。
多虧了宋思凡的牽絆,薛勤比二人早幾步到了軒室,事情緊急,顧不上許多,狂拍起門來:“楚兄!楚兄!我有要事!”
可無論他怎麼拍,軒室還是寂靜一片,楚晉不知是在休息還是幹什麼,半天都沒有聲音。
薛勤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又拍了幾次,終於心一橫,連鞠了幾個躬:“楚兄!我是迫不得已!你千萬千萬別怪我!我進來了——”
“了”字尚未出口,他就撞開了軒室的門,一頭扎進了院子裡。
前院裡靜得出奇,薛勤倒也沒多想,如法炮製衝進了屋裡。怕楚晉怪罪,他閉著眼,一股腦先把要緊事說完了:“楚兄!我知道你病還沒好,但江師兄馬上就到門外了,你千萬裝得慘一點,最好是連床也下不來……”
他說了一串話,忽然覺得不對,周圍還是靜悄悄的,於是猛地睜開眼睛。
只見軒室里空空蕩蕩,別說人影了,連個鬼影都沒有!
薛勤倒吸了一口冷氣,滿臉空白地僵在了原地。也是這時,宋思凡的聲音遠遠自門外傳來:“楚兄這幾日病情反反覆覆,連下床都困難,師兄你見了就知道,他絕不是裝的……”
隨後,他推開軒室的門,臉上尚還掛著痛惜的表情,與一臉驚恐的薛勤對上了眼。
“………………”
宋思凡的視線掃過床榻、窗邊、桌案,將軒室的角角落落掃了個遍,良久,終於憋出一個:“?”
人呢?!
那麼大一個世子呢?!!!
一道涼涼的聲音自二人背後響起:“這就是你口中的,病重、很慘、下不了床?”
蒼天啊!宋思凡和薛勤對天發誓,聲淚俱下:“師兄!我們說的是真的!至少前幾天是這樣!”
沈孟枝的神色可謂平靜。他站在軒室門口,並沒有踏入,只目光淡淡掃了眼空蕩無人的室內:“幾天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