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晉神情談不上輕鬆,點了點頭。
梅詡看看床上發呆的人,又壓低了聲音:“你還要問他內力的事嗎?”
“不問了。”楚晉唇角揚了揚,流瀉出一絲近乎柔和的笑意,“他說,他喜歡我。”
“……”
梅詡沒眼看被一句話收買了的攝政王,心情複雜地揮揮手:“那你們兩個好好相處,老夫去看看聽夏那小子的功課。”
楚晉把他送到門口,梅詡又道:“對了——”
楚晉投以詢問的眼神。
梅詡一本正經,嚴肅正色道:“他現在身體不好,不宜情緒起伏,不宜動作激烈,你想同床,也不可操之過急……”
楚晉:“……”
攝政王啪一聲把德高望重的前任老太傅拍在了門外。
動作很快,關鍵部分被關門聲砸斷,沒有傳到身後人的耳朵里。
楚晉深吸一口氣,回過頭,發現沈孟枝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躲到了被子裡,把自己包成了一個粽子。
粽子縮在角落裡,十分自閉的樣子。
楚晉走過去,看見了幾縷他沒藏好的頭髮,烏黑柔亮,溫順地垂落到床上。
他撈起那一截發尾,捏在手心,道:“抓到你了。”
被子動了動,沒吭氣。
“不想看病?”楚晉只好順著他的心意猜,“還是討厭見人?”
“那是從前教我的太傅,現在是聽夏的夫子。”他耐著性子解釋道,“他已經走了。”
他說完,被子蠕動了一下,小心地縮進了他懷裡。
從被角探出兩隻手,慢慢下拉,一點一點,露出光潔的額頭、烏黑的眉毛、熟悉的眼睛——
沈孟枝撲通一下將臉埋進了他肩頸,像只鴕鳥一樣,聲音悶悶地傳出來:“除了你,都不想見。”
頓了頓,他又道:“……我不認識他們。”
呼吸帶著微微的顫動傳到與衣料緊貼的肌膚,楚晉低下頭親了親他的發頂,淺淡的香氣盈入胸腔。
他很配合地說:“那就不見。”
“但大夫每天要來為你把一次脈,我答應你,在這陪著你。”
沈孟枝像對待一個喜愛的玩偶一樣,抱著他親昵地蹭了蹭,仿佛是為了填充滿空蕩的懷抱,又或是對方的溫度讓他難得產生了依賴。
他輕輕道:“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