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門被人急匆匆地推開,是梅詡忽然殺了回來:“老夫突然想到一件事,有待求證,需要再對病人仔細探查一番……”
老太傅緊蹙著眉抬起頭一看,嚴肅的神情瞬間裂開了一條縫。
沈孟枝在他進來的時候就緊張地掀開被子把兩人蒙在了裡面。楚晉眼前一花,緊接著一黑,就被抱著撲倒在床上。
被子從四面八方嚴嚴實實地把兩個人蓋住,身上的人露出一個模模糊糊的輪廓,身體相貼處,心跳變得不受控制。
他動了動手腕,不知道碰到了哪裡,指腹傳來柔軟彈韌的觸感。沈孟枝抬起眼,手指抵上了他的唇,心不在焉道:“噓。”
楚晉被定住,饒是他也沒猜到對方要做什麼。
下一秒,卻見沈孟枝捂住耳朵,眼一閉趴在他胸前不動了:“看不見我。”
楚晉:“……”
他算是明白了,這被子就是某人掩耳盜鈴的工具,之前裝粽子是,現在也是,看見不想見的人就把自己縮進去,別人就看不見他了。
不知道梅詡會怎麼想,反正他是格外自然地攬過了對方的腰,順著沈孟枝的話道:“嗯,不理他。”
梅太傅看著不停蠕動的被子:“……”
他什麼也不需要問,一定是被子把攝政王給吃了,而不是攝政王心甘情願鑽進去的。
“你們二位要是現在忙的話,”梅詡繃著臉,“老夫明日再來。”
沒人回應,梅老太傅暗暗把公然欺負病人的攝政王痛罵一遭,終究有所顧忌,囑咐道:“別忘了老夫說的……輕點。”
被子裡楚晉被沈孟枝捂著嘴,已經懶得開口解釋了。
等梅詡無功而返,沈孟枝才睜開眼,長長的、秀美的羽睫掃過楚晉的下頜,緊接著,溫熱鼻息灑在了頸側。
沒有了深思熟慮的克制,他的情感不加掩飾,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直白熾烈,也讓人無以招架。
“輕點……”沈孟枝疑惑地重複了一遍梅詡的話,“是什麼?”
楚晉默然看著他,沒說話。
“是對我嗎?”沈孟枝問。
楚晉:“……嗯。”
“你下手很重嗎?”
“……”
沈孟枝思考了一番,理所當然地認為梅詡說的是一種治療手段,糾結地說:“我能忍住的。”
無意的撩撥遠比紅綃散更致命。楚晉喉結動了動,深吸一口氣壓制住衝動,在他耳邊輕語道:“天色晚了,休息一下吧。”
攝政王遠不是趁人之危的人,並且牢記梅太傅的叮囑。他掀開被子,默念了三遍清心訣,才站起身,就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