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進一走,沈盺就停止嚎哭,把頭往她面前一湊:「阿姐?」
沈盼關切地問:「沒傷著吧?」
沈盺搖頭。
沈盼放了心。這個弟弟倒是機靈,也許這計劃能夠成功。她走到門口窺視一陣,確定門外無人偷聽後,壓低嗓子說:「一會兒要怎麼做,你都記住了?」
沈盺點頭。
沈盼摸了摸他的頭:「能不能脫困,就看你了。」
***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檐子雇來了,卻是輕便的竹輿,只需兩個人抬。沈盼大致猜到袁進的心思,不等他開口就主動提出她還是坐馬車,讓沈盺一個人乘輿。袁進聽到她的提議後面色有所緩和。顯然他防範的對象是她。沈盺在他眼裡是不需要怎麼擔心的。沈盼看他疑慮大減,趁機提出,請他路上多照看一下弟弟。袁進也答應了。
這一日下來,沈盼確實十分合作,一句話都不曾多說。只是沈盺不太讓人省心,一會兒要這個,一會兒要那個,明明是被劫持的人,他卻像在郊遊一般。袁進幾次都在爆發的邊緣,但是想到他的出身和沈盼的囑託,最後還是忍了下來。為了安撫沈盺,袁進還讓人買了幾個果子和兩個糯米糰哄他。
得了吃的,沈盺確實消停了一陣。然而也只那麼一小會兒。沒過多久,他就把果皮扔得到處都是,連竹輿上也都是他扔下的東西。
袁進看得直搖頭。同一個爹生出來的,這姐弟倆怎麼會差這麼遠?
因為帶了沈盼姐弟,他們這日的行進速度減慢許多。日暮時分,袁進看著漸漸暗下去的天光,無可奈何地下令停止,準備紮營過夜。袁進並不信任抬輿的兩個人,還沒到過夜的地點就將他們先打發走了。沈盼掀起車簾一角,看見袁進將那兩人好言送走,暗暗鬆了一口氣。如果沈盺記得她教他的事,計劃就算成了一半,剩下的得看那兩個人了。
那兩人此時還毫無所覺,在沈盼注視下抬著空輿走了。
袁進出手尚算大方,雖然回去的時候是空輿,他們也沒什麼怨言。不過半路休息時,兩人不免聊起今天碰上的主顧。
「這隊人馬也不知道是什麼來路,」一個人說,「神神秘秘,長得還凶,看著不像好人,可是又帶著女人孩子。」
「領頭那個倒是一臉富貴相,興許是他的家眷。」另一個人猜測。
「那女的看著也還斯文,就是那孩子太不成樣子,看他扔的這些東西!要不是看他們錢出得多,我都想把他扔下來。」
「可不是,他扔了那麼些東西 ,我們也該清理下。」
兩人意見一致,休息一陣後就開始動手清掃竹輿。沈盺果然在輿上留下了不少痕跡。有幾片果皮還丟在了座位的下面。
其中一人只好把頭伸到下面去撿果皮,誰知頭才一進去,他就「咦」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