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搖頭:“沒有,我發現你的時候,你完好無損地躺在那裡,就像睡著了一樣,身上的法寶一件不少。”
那日他看見蘇綰被那古怪人帶走,便偷偷讓小白飛去聖靈殿報信求救,誰知被未已識破,要取他的命。關鍵時刻,聖靈循著蛛絲馬跡趕了來,將他救下。
聖靈又與未已大戰了一場,兩敗俱傷。未已遁走,聖靈則去尋了東煌星君。他另有事要做,便沒跟聖靈一道去。後來有個聲音跟他說,讓他來西海救蘇綰,他就來了,結果真在西海邊上撿到了蘇綰。
好吧,雖然不知哪裡出了差錯,但就算她真的沒死吧。蘇綰咧嘴笑了笑,轉而問道:“小白呢?你知不知道大人的消息?他們要設圈套害他呢。”
明珠篤定地道:“大人還是沒有消息,但我知道,他還在就是了。天宮又請了幾位厲害人物來坐鎮,日夜搜索提防他。你不要太擔心,大人早有安排,他不會輕易中計的。至於小白,傳遞消息去了。”
“給誰傳遞消息?”
“嗯,大人的一個故友,很快就來了。”明珠語焉不詳。
蘇綰突然翻了臉:“明珠!你如果還把我當朋友,顧惜我們的qíng份,就老實jiāo代!”
明珠為難地道:“我答應過大人的,現在不能說。你只要知道,我們都是為了你好就是了。”
蘇綰眯起眼睛,憤怒地道:“你跟在未已身邊,聽他的話來騙我,只怕也是聽了源子韶的話吧?他那日去摘什麼實心果,也是故意的?那件真正的金縷衣是不是就穿在他身上?太過分了!他把我當成什麼了?”
明珠嚇了一跳:“你不要亂說!大人巴不得將你裹得嚴嚴實實,又怎會捨得從你手中拿走金縷衣?金縷衣之事,實在是出乎意料,是芷風的主意,我沒法子,只好聽他的安排做了那件事,和大人沒有半點關係。我之所以守在芷風身邊,一個是為了確定他的行蹤,一個也是為了就近保護你。”誰知兩件事都出了差錯。
“金縷衣真的不見了?哄我的吧?”果然是要詐才詐得出真話的,蘇綰裝出一副懷疑的樣子,“你們別是又瞞著我搞什麼鬼吧?又要等到水落石出,無法抵賴了才肯說出來?”
明珠黯然道:“我真的是不知道金縷衣到哪裡去了。若是能找到,給你或者大人穿著,那樣我也能放心點。”
蘇綰喃喃地道:“我穿著那東西也不起什麼作用,不但保護不了,還讓別人奪了去,引起多餘的麻煩。早知道不如給他穿上,也能讓他更厲害些。
明珠,你還不知道吧,我其實是雪霓,並不是殷梨,卻還是偷偷愛了他幾千年。我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想,就算是我不能幫上他什麼忙,也讓我能遠遠地看著他,他要死,或是要活,我都陪著他一起。你明白嗎?”
明珠一怔,神色複雜地看著她,半晌才長嘆一聲:“我知道了。”
蘇綰信心十足地道:“我會很快好起來的,我的記憶甦醒了,我會很快變得很qiáng。你肯定知道他在哪裡,等我好起來,你帶我去找他好不好?”
明珠低頭摳著衣角,低聲道:“那你安心養傷,然後再說吧。”見蘇綰還要繼續說,他溫柔地笑了笑:“不要著急,反正現在你也不能起身是不是?”
門外傳來一聲輕響,小白從窗子裡鑽進來,一扇翅膀落到蘇綰枕邊,親昵地拿頭擦了擦她的臉,明珠起身擠出一個笑:“故人來了,你可別任xing。”
“什麼故人?”蘇綰抬眼一瞧,只見一條瘦高的身影立在門口,遮去了大半光線,微風從他淡紫色的錦袍上chuī拂過來,淡淡的紫藤花香頓時盈滿整個房間。
“瓊舞?”蘇綰似覺得有些驚訝,又覺得除了他不會有別人。
“蘇綰,你們談。”明珠望著瓊舞施了一禮,靜靜退出房間。
瓊舞對著明珠微不可覺地點了點頭,走過去坐在明珠剛才坐的地方,淡淡地看著蘇綰,不發一言。他比從前清瘦了一些,皮膚更白,原本就是重瞳的眼睛顯得更大更黑,嘴唇顯得更紅,越發地妖冶,只是表qíng卻是冷淡之極,與這張臉很是不符。
蘇綰有些窘迫,她能明顯地感覺到,瓊舞和從前不一樣了。他不再用那種戲謔的口吻和她調笑,也不會再霸道而理所當然地和她說那些話,她和他之間,自從他挨了她那兩梭子之後,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沉默半晌,瓊舞輕輕吐出一句:“我來接你去惡魔島。你現在可以走了麼?”
去惡魔島?蘇綰環顧一周,不見明珠,莫名地心慌起來:“明珠!明珠!”
外間靜悄悄地,聽不到明珠的回答。蘇綰扭頭催促小白:“小白,你去看看明珠到哪裡去了?讓他立刻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