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種看不見的東西來了嗎?
但她還是停下來,拔出腰上的菜刀,轉身往湯豆摔倒的地方衝過去,想把人從地上扶起來。
湯豆萬分慌張,伸手推打“走!”搶過她手裡的刀向後面一頓亂揮,就好像在砍什麼東西,對方不知道受傷還是忌憚,令得湯豆有喘息的機會,停下來胡亂地喊她走“別管了,我動不了。口水濺到我腿上了。”
什麼口水?
席文文強令自己不要胡思亂想“行的,行的!”奮力地摟著湯豆的腰,把她向後拉,想帶著她一起逃離這裡。。
湯豆看著四腳著地徘徊在不遠處的怪物。
當它走近,就會在光線中顯露出真容,她手裡的刀也可以傷到它,可當它退走,就隱入了萬物之中不見蹤影。
它似乎也很明白燈的作用,很快就懂得退開之後,突然從換個角度急衝過來,攻之不備。
湯豆頭一次體會到無可奈何的絕望。一個人,面臨危險時,卻什麼也不能做,即無法保護自己,也無法保護朋友,可卻又不能放棄,只能無助地奮力反抗,努力揮砍。
很快那怪物又改變了策略。
它躲在光線之外,不再把拿著燈的湯豆做為攻擊對象,而是轉向俯衝向席文文而去,它的口水飛濺到旁邊的湯豆手上,頓時那隻拿刀的手臂就被麻痹失去了力量,而眼看它那一大嘴就要咬向席文文的頭。湯豆顧不得太多,利用腰的力量,一頭向它撞過去。
而就在要接觸到的一瞬間,那怪物突然從中間裂成兩半,那兩片身軀因為向前的慣性,在分裂開後向兩個不同的方向倒地滑行,離開燈光範圍之後便無影蹤了。
幾道人影飛速從它身後的黑暗之中竄出來,他們穿著一色的制服,手裡拿著黝黑的短刀,頭上帶著護目鏡,飛快地越過兩人,又沖入她們來時的那一片黑暗之中。
不一會兒便有光在遠處兩個人做標記的地方亮起,看著像是手電。一眾人站在那,燈光四處晃動不知道在做什麼。
有一道光線向這邊過來,停在驚魂未定的兩個女孩身邊,駕輕就熟地滅了湯豆手裡的油燈,取下護目鏡大喘著氣,看看湯豆又看看席文文。
手電燈從下照亮他的臉,看著有幾分猙獰。席文文打了個哆嗦。
但湯豆認得出他。
是諸世涼。
雖然是想對兩個女孩說什麼,但他實在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對她們擺手,讓她們等會兒,把鞋子脫下來丟到一邊,專心地喘氣。
不一會兒有隊員小跑過來,大喘氣說“很及時。掃描了一下,一隻滲入,已清理,滲入點正在進形封補處理,一會兒就好了。”
諸世涼只顧喘氣,不想說話的樣子,伸手示意他也坐下休息會兒。
那隊員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直接癱在地上,氣喘如牛。一隻腳沒大事,一隻腳光著又是血又是泥灰,邊把扎在裡面的石子摳出來,邊時不時倒吸幾口冷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