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得意翻白眼:“玩唄。我就不愛在觀里呆著,無聊死了。天天養雞養鴨。以後我還得在觀里呆一輩子呢,還不趁走得動的時候,到處轉轉?你不知道嗎?師父的觀方之位是要傳給我的,他早和我說了。結果玩著玩著,聽說觀里出事了,我這不就回來了嗎。但走到半路就開始被人追殺。”
兩個人一時無言。孔得意長吐了一口氣,問:“那現在怎麼辦?要不我再爬牆出去吧?”
湯豆看著他,覺得自己誤以為他就算不是黎川,也有可能是奸細的想法,真的是侮辱奸細這個職業。他是發自內心地散發著鐵憨憨的氣息。
“別想了,外面巡查的人多得很。就是一隻蚊也飛不出去。”湯豆問:“你會不會什麼隱身的術法或者穿牆的?”
孔得意看她像看白痴:“你以為我們是變戲法的啊?”
“那怎麼把你弄出去,就得讓我再想了。你就在這兒呆著吧。”湯豆指指地上:“你先給我下來,我要睡覺了。”
但孔得意沒動,他看著湯豆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湯豆說:“裝死也沒用。你只能睡地上。”
他回過神來,連連擺手說:“不是,我是覺得我在哪見過你。”怔怔地盯著她看,好半天,揪頭髮:“在哪兒?”明明就在嘴邊,可想不起來。
湯豆上去,一腳把他踹下來。倒頭就睡。
正迷迷糊糊要睡著,突然孔得意一聲尖叫:“是你!”衝上床抱著她的頭,左看右看。有不可置信,又有震驚。良久後一屁股坐在床塌邊,一臉呆怔:“等等,我緩緩。”
湯豆也完全醒過來,坐起身看著他“怎麼了?”
孔得意組織了半天語言才開口:“我要說的話,你可能不會信。”
“你試試。”
孔得意又組織了半天“我得從一開始講起。先說觀主之位吧。我們清水觀自師祖起,每代的觀主,都是由上任觀主養大的。比如,開山師祖養大了二代掌門,二代掌門養大的三代掌門這樣。並且怎麼挑選嬰孩,有很確定的規矩,來杜絕嬰孩來歷有問題的情況。”
他怕湯豆覺得清水觀神神叨叨,特別誠懇地說:“這絕不是無的放矢。我們清水觀一直受人覬覦。萬一被奸細當了觀主,那可不是丟死人了!像我大師兄,原本就是由師父精挑細選來的。如無意外,他會繼承觀主之位,但後來師父發現,他心至善卻又過於偏執。之後才有了我。師父說,我雖然蠢一點,但心無旁騖安於現狀。這也許在別處不是好事,但在清水觀是最好的人選。”
“簡單來說,清水觀不需要會去追求夢想、人生目標明確的人。只需要老老實實沒有大志向的人。”湯豆總結說。她很懂莫溫的用意。清水觀做為他留下的一個地標,他不需要後人出什麼能人志士。只求一個‘穩’同時,別的他管不著,但觀主一定不能讓對方的人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