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如今他到了鄴水沒有。
「唔……」
置下筷子, 他略略沉思片刻, 忽問:「對了采綠,你可知這鄴水的府邸里, 有偏門嗎?」
「女郎, 有的。」
采綠道:「只是與正門相隔不遠,時時有人守著。」
這宅邸畢竟不如林家主宅大。
「這樣啊……」林落有些泄氣。
聽林落如此問, 采綠便知他是想出去。
她不解:「郎主述職最多一、二月,如今鄴水又沒有女郎熟識之人,女郎為何要出去?」
林落也不隱瞞:「那裴氏二郎也來鄴水了。」
言簡意賅,卻聽得采綠一愣,忍不住皺起眉。
這裴氏二公子,也追來鄴水了?
也忒……
又想起了林落每每與裴家庶子相會後回來的疲累樣,采綠略略嘆氣。
雖是覺其衣冠土梟,但畢竟林落現下唯能依附這庶子。
念及往後她還要隨林落陪嫁去洛陽,倒也不能對未來姑爺如此厭惡。
還是以尋常心相待吧。
不過……
采綠想起個事:「女郎不必為此憂慮,昨兒個我們來時引路侍從不是說了麼?這一牆之隔……就是裴氏在鄴水的宅邸呢。」
一牆之隔?
采綠一說,林落對此似也有印象。
他記得那侍從好似是說,他所住之處是後園最偏僻之處,挨著與隔壁宅邸共用的一堵院牆。
而隔壁宅邸所住之人……正是裴氏長公子裴太常。
陡然從昨日昏沉記憶中尋到這段話,林落睜大眼回望采綠。
「裴、裴太常的府邸怎麼會與林氏相鄰?」
話險些咬了舌頭。
林落實在是驚訝。
「女郎,我也不知。」
用巾帕仔細為林落碾干發尾最後一絲水汽,采綠道:
「稍後我送食盒去的時候,去打聽一下。」
林落點點頭:「好。」
*
待將小院中要做的活都做完,采綠這才收拾了食盒送往膳房。
采綠回來時,林落正在洗筆。
略略練字幾張,有些難以靜心,便不練了。
墨色暈開在清水之中,蔓延烏黑。
垂眼的人兒纖翹長睫如鴉青蝶翼,輕薄一片,在眼下投下陰翳。
小臉上沒有情緒,唇瓣微抿。
不知林落是為什麼在不悅,采綠只跪坐其身側,將打聽來的消息略略訴說。
「女郎,方才問了常年守在此處的侍從,林、裴兩家府邸相鄰只是意外,而在裴太常知曉相鄰府邸是林家後,便甚少在此處下榻,宅邸幾乎是空置了,只有幾個僕從守在此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