卉姐眸光一動,「小強!別動!」
「是!」小強也眯緊了眼,動作停滯不前。
「這麼多忠心的人,都是他的屬下嗎?」他漫不經心的問著,聲音不輕不重卻能貫徹所有人的耳膜。
「是因為怕他……還是同情他?」
修岳等人的全身的毛孔都有些發寒,手心裡沁出一些冷汗,做好隨時救人的準備,他越是那樣淡然,他們越是謹慎,雪君的命正在他的手裡,他們不能有一絲錯誤!
就在這時,男人的手中多了一把銀色的匕首,刀柄上是一顆極為炫眼的紫寶石,在夜色下更顯亮麗。
鋒利的刀鋒,抵在了雪君的脖子上,只要一用力,就會將她的脖頸割成兩半。
「不!!」蘇翔歇斯底里的叫了出來!他舉起槍,遲遲不敢扣動扳機。
雪君被人扯著頭髮,脖子上冰冷一片,但她的眼裡卻沒有半分恐懼,她不舍的望著站在對面的蘇翔,鼻子微微抽動,沙啞的發出聲音,「走……走……」
他們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留下來的可能,就是跟著她一起死。
那執著留戀的目光,落在蘇翔身上,眸底是深深的依戀。
她多想告訴他,跟他在一起的時光,是她一生里最珍視的日子,那段時間裡,她不是饕餮堂里冷漠的殺手,而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小姑娘。
為了她的零食,他可以不顧勞累四處打工,看她吃得高興的模樣,他會勾著唇,笑得很開心。
他不知道,每次他打工的時候,她總會陪在他的身邊。
走吧,小翔子,快走,你不可以跟我一起死的。
望著她帶笑的眸子,蘇翔垂下頭,無力的勾著唇角,眼前模糊不清卻堅定的搖了搖頭,他吼道,「不走!我不會走的!」
就算是死,他也會陪著她!
抵著雪君脖頸的刀,一點點的劃下,鮮紅的血液順著刀身留下。
身後,男子的笑聲詭異又好聽,「該是地獄裡的東西,怎麼能隨便清洗掉身上的污漬呢?就算陽光再怎麼沖洗,也刷不進本身的骯髒呀。」
雪君閉上了眼。
刀子,正慢慢的劃下……
「萱萱!!」
「混蛋!」卉姐眸色一緊,對著那人的手就甩出了飛刀,修岳和小強手裡的槍瞬間響起。
就在這時,轟地一聲,大廳突然爆炸。
「砰!」巨大的聲響貫徹耳膜,滾燙的熱浪夾著玻璃碎片涌了出來。
「小心!」修岳上前一步,攔住近似癲狂的蘇翔,他將他壓倒在地,以免他做出什麼危險舉動。
卉姐則迅速的將森森抱在懷中。
「不!」蘇翔趴在地上,無力的看著大廳被炸得粉碎,火苗像是毒蛇一樣到處流竄。
「萱萱!」他怒吼道,掀開身上的修岳,就要衝進去。
「小強!」卉姐急了,「快攔住他!」
小強應聲,跟著修岳合了二人之力把蘇翔攔住,「小翔,你現在不能進去!裡面說不定還埋著炸彈!你進去了就是送死!」
「萱萱!萱萱!」蘇翔眸底血紅一片,就像是正在燃燒著的火焰。
頭頂,轟隆聲想起,一架直升機飛來。
卉姐瞳孔一縮,驚呼道,「雪君在那裡!」
蘇翔抬起頭,只見直升機上面放下了梯子,一名身穿黑衣的男人,正抓著軟梯,另一隻手則抱著已經沒有聲息了的雪君。
三人連忙跑了過去,眼睜睜的看著他逃離。
雪君在他手中,他們不敢妄自行動,不然受傷的就會是雪君。
男子衣衫被風撩起,像是暗夜裡的使者,漸漸消失在了夜空中。
眼見直升機沒影,修岳將槍狠甩在地上,「媽的!」
他們從來沒有這麼失敗過,從頭到尾,這個男人根本將他們當猴耍。
小強皺著眉,目光流轉,清晰的記錄下了那架飛機所有的信息。
看到僵直的蘇翔,卉姐帶著森森走到他的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現在是最好的結果,她還沒有死,我們也還有希望,只要她活著,就有希望。」
蘇翔攥緊雙手,全身猛地顫動,眼底划過一絲寒厲,更多的卻是她還活著的狂喜。
剛才就差那麼一點點,他就要永遠的失去她了……
他真的要感謝老天,還有所顧念,沒有將她從他生命裡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