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還有那麼揚起的笑……
她忙的轉過身,不願再去多看一眼,更不願意想起腦子裡的畫面,就像她不願意解開他的面具一樣。
這樣的恐懼,她避之不及。
她加快速度,摸著牆壁往回走著。
因為心煩意亂,她沒有來的時候謹慎,根本不曾注意腳下,突然,她腳像是踢到了什麼東西,猛地摔倒在地,她整個人撲在地上,傷心和膝蓋都是火辣辣的疼,粗糙的地面將她的皮膚磨破。
她擰著眉頭,強忍著疼痛從地上爬起,攤開掌心就往著上面吹氣。
手腕一緊,突然被人抓住,她抬頭看見了絕,她抿著唇角,想要抽回手,但是都是徒勞無功,她不舒服的皺緊眉頭,「放手!」口氣還是帶著掩蓋不住的厭惡。
「你受傷了。」他輕聲說著,聲音很淡很柔,像是從天上下來的清泉,格外悅耳,瞬間抹平她所有的憤怒,下一秒,他就將她背起。
「你……我我自己能走!」以晴在他背上,不舒服的扭動著身子,想要跳下來,可他卻用力的固定著雙腿,朝著前走著,「以晴不怕,我會帶你離開的。」
「該死!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讓你放我下來!」以晴徹底憤怒了,她不嬌氣,沒必要受了點小傷就接受這個人的好意!說到底還是他把她綁來這裡的!
他溫柔一笑,「以晴,我不會傷害你,我只是想……」
以晴冷冷的打斷他,「你想怎麼與我無關!綁我來這裡的人是你,你難道指望我感激你嗎?可笑!」
她應該恨他的,無論他裝得多麼和善,無論他是不是傷害過她?她都該恨的!是他讓自己和程楓分離!即便他現在再溫柔,那是編造出來的假象!
他身子一僵,腳步也停下了,他壓低聲音,「我沒有想要傷害你。」
以晴再也憋不住,對著他吼道,「事實呢?事實是你的做法已經傷到我了!」
她真的不明白,他為什麼可以這麼心平氣和的和自己說話,好像這一切都不是他造成的!
顧不得膝蓋上的傷,她推開他,從他背上滑下來,一瘸一拐的順著通道往前走,瘦弱的身子像是燃起了熊熊烈火,要讓他感受到自己的憤怒。
身後是他跟上來的腳步聲,地下通道很長,她的膝蓋著實很疼,尤其是這裡的空氣帶著一絲咸腥,刺激著傷口,她額頭泛著冷汗,加快了腳步,只要不是跟這個人呆在一個空間,那就好了!
以晴的掌心破了,摸著牆的時候不免有些疼,她的手不自覺的蜷縮成了拳頭。
這時,鈺再度靠近她,夾在她和牆壁間,不得她說話,就開口道,「你跟我吧。」他走在前面,速度不快不慢,是她能跟上的速度。
暗黑的通道里,根本看不到他,但是以晴憑著氣息的流動找准了方向。
她沒必要跟自己過不去,這個情況下,當然是怎麼能早點離開,怎麼好。
走了幾分鐘,終於知道了下來的石階,她舒了一口氣,剛準備上前,他卻停在了跟前。
樓梯不大,他擋著就根本無法上去,以晴的眉頭又疊在一起,「怎麼不上去?」
他側過頭,盯著她的眼睛,像是黑夜裡孤獨閃爍著光的孤星。
他說,「以晴,我想你一直在這裡陪著我。」他說的很認真,嘴角依舊溫和的噙著笑。
以晴臉色瞬間變得很白,向後退了兩步,就好像他是最可怕的野獸。
這男人這麼黑暗,誰知道他會做什麼?他想自己留在這裡?留在這裡能做什麼?陪著他養那一堆吃人的花嗎?只要想到他將活生生的人當做養料,她就莫名感到一股寒氣。
剛剛的憤怒瞬間化成了恐懼,她怎麼忘了,這個男人有多可怕。
望著她瞪大的眼,看清了裡面的恐懼,他的口吻越發柔和,「陪著我,就這樣一直陪著我,就我們兩個人。」
以晴不停的倒退,搖著頭,果斷的拒絕,「不可能!你簡直在做夢!我勸你別打我的注意!程楓他會找到我的!一定會的!」
「他啊……」鈺垂著眸子,眼裡帶著一絲微弱的光芒,轉瞬即逝,「他其實沒有那麼高尚,呵呵……他跟我的想法一樣,只是想困住你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