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青然的目光落在平安,平成這兩個護衛上。
乾元四十三年三月初四,於人牙子……購。
那會兒,侯爺墜馬兩個月,身體虛弱不堪,侯夫郎怎麼有心思在外購買護衛?
青然不是妄議主子,但侯府養在明面上的護衛不少,侯夫郎要是缺人,大可跟身邊的嬤嬤說一聲,自會給他們安排。
可……
那是侯夫郎……
就在青然手指懸在那頁冊子上,想要不要把這事稟報給赫連曜的時候,侯夫人身邊的金串兒來了:「青管家。」
「金串兒,可是老侯爺侯夫人有什麼事?」青然站起身。
金串兒望著堆在他面前的一大堆冊子,笑著道:「是夫人,讓奴婢來讓侯爺去頌和苑一趟。」
青然:「現在?」
「嗯,青管家,侯爺可是忙著?」
那不是忙,那是事兒一堆接著一堆,自從侯爺玉屏穴恢復一些,就把原本放下的一些事撿起來。
霽州和永州的密報,事涉侯爺墜馬一事,以及暗害老侯爺一事的密報,比他桌子上的冊子還要多。
但那可是侯夫人,青然道:「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問問侯爺。」
金串兒果然站在那兒,等著他的消息,對他桌上的冊子也不多看:「謝謝青管家。」
青然點頭,抬著腳步走進主屋。
他進去的時候,赫連曜半躺在寬大的椅子上,上半身的衣袍褪到腹部,天鑰穴那兒扎著十幾根金針,手裡還拿著一封密報。
旁邊的邢大夫耳觀鼻,鼻關觀心地熏著黑木蓮。
青然垂著頭,把金串兒來一事說了,「侯爺,您瞧這……」
赫連曜放下密報,對邢大夫道:「時辰差不多了,撤了金針,我去一趟頌和苑。」
確實到了拔針的時候,邢大夫放下黑木蓮,把扎在他天鑰穴附近的金針一根根取下,蒼白的皮肉上針眼肉眼幾乎見不到,只有黑木蓮熏過的紅痕。
赫連曜自己套上上半身的衣裳,青然走過去,扶著他一點腰,直到他雙手撐著扶手坐起來,才下令讓健仆進來,抬著赫連曜去頌和苑。
「母親,」到頌和苑,赫連曜抬手,示意健仆把自己放下,望著坐在八仙桌旁邊的侯夫人,「叫我來此,可是有什麼急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