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曜一來,金串兒就說侯夫人在頌和苑前廳等他,而非老侯爺躺著的臥房,就知此事不關父親身體一事,直接問道。
侯夫人瞧著他,張了張嘴,一時之間愣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讓兒子跟他自己的鼓浪嶼行房,怎麼提都怪怪的。
但是答應了楚含雲,她也不希望他們兩夫夫有隔閡,以後過得不好,還是硬著頭皮道:「曜兒,你父親剛才已經動了動手指,想來真如邢大夫所說,明天或者後天就能醒了。」
赫連曜看出母親想說的不是這件事,道:「母親,我們母子之間,可以暢所欲言。」
被戳穿,侯夫人破罐子破摔了,用他們母子平常的語氣,語重心長地道:「曜兒,含雲他始終是你的夫郎,你該對他熱絡些。」
「那天他剛解了禁足,讓你去落雲軒用膳,你倒好,一會兒就走了,哥兒的臉皮哪比得上你們小子,他都覺得臊人了。」
第55章
「昨天,他巴巴地給你送補身的湯去,你把湯收下了,怎麼也不去陪陪他。」
赫連曜望著侯夫人,若是他心知自己對楚含岫有意,卻又不拒楚含雲,那將楚含雲看做什麼。
「母親,有件事我還未與您說過,」赫連曜道,「待手裡的事告一段落,我想與他商量和離的事宜。」
「曜兒?!」侯夫人震驚地望著他,「你怎麼又有這個想法?」
「母親,我與含雲並無夫夫之情,將他束縛在侯府,對他並不公平,我已經讓青然準備了十萬兩銀子,和一些我私庫里的金銀玉器,彌補他一二。」
「日後,我們和楚家還可以當成親戚來走動,若有幫得上的,我也絕不推拒。」
對自家兒子性情十分了解的侯夫人聽著他的話,知道赫連曜並不是突然之間興起的念頭,而是真的打算這麼做,且一定會做。
她突然之間說不出什麼話來了,上次赫連曜要和離,她勸住了。
這一次,她連口都不知道該怎麼開。
她望著赫連曜,好一會兒嘆口氣道:「既然你已有這個打算,那就……隨你的意思吧。」
「我再給含雲添些東西,本就是我們侯府虧欠他,日後他與你和離了,多些銀子傍身不是壞事。」
侯夫人頓了一下,觀察著赫連曜的神情:「那日後,若是有合適的女娘或者哥兒,你——」
她話還沒說完,赫連曜就道:「母親,不會有的,我現在這副身體,無論誰成為我的妻子夫郎,都是拖累,我並不願讓其他人如含雲那般。」
「你和父親都不用再張羅。」
侯夫人渾身一怔,「那曜兒你要孤老一輩子嗎,你還年輕,才二十四歲,沒有一兒半女承歡膝下,你日後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