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曜對她道:「府里還有澤哥兒,靜哥兒他們,問他們誰有留在侯府,招贅上門的意願,也算將靖國侯府的門楣頂起來了。」
侯夫人生下赫連曜久久不孕七年,讓靖國侯後院的侍君和姨娘一人生了一個孩子。
但或許是老天爺的安排,這麼多庶哥兒庶女,就是沒有一個小子,還是只得赫連曜一個。
侯夫人瞧著他削瘦俊美的面容,坐在椅子上已經半年沒有站起來過的腿,鼻子瞬間酸澀:「你主意正,當娘的說不過你,你想如何做,就如何做吧。」
「謝謝母親,」赫連曜從少時就沒怎麼陪在她身邊,看到她為自己傷懷,蒼白的手伸過去,落在她的手背上,「母親保重自身。」
赫連曜去看了看老侯爺,便從頌和苑回蘅霄院。
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健仆依舊和從前一樣,不發一言地抬著肩輦。
而肩輦上的赫連曜精神有些不濟,手肘放在扶手上,手指抵著額角,思索著最近收到的密信。
霽州軍和永州軍群龍無首,因著皇帝,幾位皇子,以及朝堂幾方勢力的關係,到現在還沒有確定主帥。
這對霽州軍和永州軍來說並非好事,時間一長,不僅軍心動搖,還會給幾方勢力可乘之機。
所以這兩天赫連曜計劃,運作一二,將與東來國毗鄰的霽州軍交給洛欽宇。
洛欽宇出身於京都權貴之家,但在軍營歷練多年,心性,領兵的本事都是年輕一輩里的佼佼者,由他帶領霽州軍,赫連曜放心。
至於永州軍……赫連曜暫且沒找到合適的人選。
突然,就在赫連曜的肩輦轉進通往蘅霄院的道時,前方走著的三人看見了他們,退到一旁躬身行禮。
「請哥夫安。」
清靈的聲音傳來,赫連曜的思緒瞬間收攏。
是楚含岫。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綠色的衣袍,頭髮亦用髮帶束起一半,他本就膚白,淺淺的綠色一襯,將他襯得更白,在陽光下,仿佛投下來的陽光幻化成了人。
赫連曜的心仿佛被一隻手重重地攥著,等手裡事情塵埃落定,他與楚含雲和離,他也應該與楚含雲回平陽縣了。
或許,再也不會相見。
也不會有人知道,自己對他生出的那些心思。
赫連曜望著他,目光在他右手臂上看了一下,在肩輦之上微微頷首:「含岫去往何處。」
「回哥夫,醫書上有個地方,我有些疑惑,想去問問邢大夫,」楚含岫抬頭,少年氣十足的眉眼望著他,覺得他最近的氣色比自己剛來那會兒好多了,「哥夫去看望夫人和老侯爺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