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曜點頭,看楚含岫的動作,手臂那處的傷應無大礙。
楚含岫道:「那哥夫忙,我不耽誤哥夫了。」
「嗯。」赫連曜吧目光從楚含岫的手臂上收回,冷然地道,被健仆抬著先行一步。
楚含岫等他的肩輦進了蘅霄院裡,一邊往邢大夫的小院子走去,一邊想道,現在看來,想靠楚含雲那邊用行房的機會治好赫連曜,實在是太慢了。
他得從其他地方先辦法。
想來想去,只找到一個突破口,那就是邢大夫那兒。
邢大夫現在每天都要給赫連曜施針,如果自己能夠說服邢大夫,讓他施針後給自己一點時間接近赫連曜。
到時參考一下在溫泉山莊那次,找個名頭蒙住赫連曜的眼睛,就能找到機會給他治療天鑰穴了。
這麼想著,楚含岫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來到邢大夫的小院子直奔邢大夫經常待的藥房:「邢大夫,我有處問題,想問問你。」
他一走進去,才看到邢大夫蹲在一個高高的書架前,蹲在那兒翻看著醫書和一堆藥草,身前身後堆得都是。
他蹲到邢大夫旁邊:「您這是遇著什麼難題了?」
邢大夫不拘小節地拍拍身邊的空地方,一邊拿著一根藥草聞,一邊問他:「說說,有什麼不懂的。」
楚含岫把自己在醫書里翻了幾個時辰,才找到的一個地方說出來:「醫書上說,武人引氣入體,周而復始,年歲許,遂成內力。」
「由此可見,能夠讓氣變成內力的玉屏穴和天鑰穴重要無比,但是我翻遍幾本醫書,針對玉屏穴和天鑰穴的方子寥寥無幾,這是為何?」
「這個問題,」邢大夫一把將藥草扔進盒子裡,咔地一聲關上盒蓋,偏頭望著楚含岫,「不用老夫,換任何一個治療武人的大夫都能回答含岫少爺,因為玉屏穴和天鑰穴一旦出問題,輕則走火入魔,重則一身修為付諸東流,從頂尖高手淪為普通人,甚至還會因體內暴動的內力,經脈寸斷而亡。」
楚含岫睜著眼睛,坦坦蕩蕩地望著邢大夫,眉頭微微皺起:「那哥夫,就是如此?縱使貴為侯爺,也治不好天鑰穴。」
邢大夫點頭:「對,原本按照老夫的推斷,這會兒的侯爺應該會因體內內力的枯竭,以及玉屏穴和天鑰穴的暴dong撕裂,身體虛弱不堪,連坐在椅子上都做不到。」
「但莫名其妙的,侯爺的玉屏穴恢復,一定程度地緩解了他體內暴虐的內力,讓他能夠像現在這般,尚有精神處理一些事情。」
楚含岫聽著,心裡動了一下。
其實他偶爾會想,自己做這些,真的會對未來發生的事有影響嗎?
若是命運不可避免,赫連曜還是如上輩子一樣在亂世來臨之前去世,世道還是那個世道,那他做這些,豈不是無用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