鈕祜祿格格認真解釋道:「這話的意思是我到了外面遊玩,不知不覺已離開家兩三里地,薄霧籠罩著四五戶人家,來,弘曆,你試著看說說後面兩句是什麼意思?」
弘曆認真想了想:「是不是路邊有六七座亭台,還開了八九十枝花?」
鈕祜祿格格面上露出笑來:「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母子二人一個問一個答,兩人都專心致志,等著鈕祜祿格格身邊的金嬤嬤提醒,母子兩人這才回過神來前去給四爺請安。
看到進退有度的弘曆,四爺是微微頷首。
他還記得當日弘曆從紫禁城回來的當天晚上,都還在跟著鈕祜祿格格念書,說滴水穿石,做學問不可有一日鬆懈,一直學到了深夜才睡下。
四爺縱明面上沒說什麼,可心裡對弘曆是愈發滿意,便與鈕祜祿格格明年開春要去誠親王府念書一事來:「……三哥平素交好皆是飽學之士,他既要替子侄開設學堂,所請的先生定是不凡。」
「如今雖說你已在替弘曆啟蒙,卻也是教他皮毛而已,他雖年紀尚小,但讀書這等事是宜早不宜遲,明年他去誠親王府念書,想必能收穫不少。」
他知道老三沒安好心,但也知道在誠親王府內,老三不僅不敢謀害兩個孩子,甚至不希望兩個孩子出半點事。
但凡弘曆或弘晝出事,老三就逃不了干係。
鈕祜祿格格雖替弘曆開心,可不免又有些擔心:「……妾身聽說誠親王府有些亂,擔心四阿哥會學壞。」
她這話可不是空穴來風,誠親王府是名聲在外,誠親王福晉更是在一眾女眷中頗有威名。
對外,誠親王福晉和和氣氣,可對內,她卻是厲害得很,將誠親王府中的幾個庶子養的半點樣子都沒有。
若到時候弘曆去了誠親王府上,難免要與那幾個庶子打交道,保不齊會沾上一身臭毛病回來。
四爺知道她的意思,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你總不能一直將弘曆關在如意室,關在雍親王府吧?」
「他總有一日會走出去,與人打交道,若真的要學壞,遲早也是會學壞的。」
鈕祜祿格格微微嘆了口氣,道:「王爺說的是,妾身也是瞎操心。」
弘曆卻正色道:「阿瑪,額娘,我願意去誠親王府念書。」
說著,他眼裡是亮晶晶的:「我之前就聽說過誠親王府中有很多厲害的先生,還請您們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念書,定不會學壞的。」
四爺忍不住再次在心裡點了點頭。
有對比才有差距,他覺得弘曆是個好的。
等著四爺從如意室離開,則去了緩福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