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臂男眼睛發紅地看著她,面前這個女孩兒是讓人捉摸不透的。
路無坷回視。
她跟往他嘴裡放糖似的,把那把紅鈔塞進了他嘴裡。
沈屹西怎麼也沒想到她錢原來是拿來這麼幹的。
他看著她那張較真的小臉,半晌笑了聲。
真他媽記仇。
在一片毆打混亂聲中,酒吧外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
有人報警了。
路無坷下意識看了眼沈屹西。
沈屹西也恰好垂眸看她,抬手扣住她手腕,把她手從男人下巴上拿了下來。
他往一旁抬了抬下巴:「邊兒去。」
「什麼?」
沈屹西覷了花臂男一眼:「你沒打他,不關你的事兒。」
路無坷愣了下,好像有點兒知道剛沈屹西為什麼不讓她用酒瓶砸人了。
但他自己用啤酒瓶給人腦袋開花了。
沈屹西下巴又往一旁指了指:「聽見沒,一邊去,不管發生什麼事兒都別過來。」
那是那天晚上沈屹西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警察進來後,酒吧里的兵荒馬亂被制止。
沈屹西被拷上手銬帶走了。
酒吧門口看熱鬧的人三五成堆,對著那亮著警燈的警車指指點點。
路無坷混在人群里。
隔著落了半扇的車窗,她和車裡的沈屹西對上了目光。
警車從她身邊呼嘯而過。
第24章
四更天, 夜色濃重。
世界在混沌睡夢裡。
只有路無坷還清醒著。
街上寂寥無人,頭頂的枝杈掉光了葉子, 身後的小巷像長長的沒有盡頭。
街道對面的派出所燈火亮了徹夜。
路無坷抱腿蹲在樹底下,一直看著那個地方。
偶有穿著制服的民警從裡頭出來, 也不知道匆匆忙忙去哪兒,沒一會兒街上又回歸寧靜。
路無坷安安靜靜地蹲在那兒。
像是過了很久, 又好像只過去一刻半刻鐘。
有個身影從裡頭走了出來。
那人身高腿長的,應該在裡頭坐久了有點難受,轉了下脖子舒展筋骨。
路無坷抱著腿看他。
那人一抬眼也看到了她。
背著光, 他的五官隱匿在黑暗裡有些模糊不清,唯獨那雙眼睛的視線即使在黑暗裡依舊有形。
路無坷緩慢地眨了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