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景頌月還是把自己當做他的女兒的,雖然她殺了自己的父親。
這次路俏通過特監局鼓動著有關部門對著她爹的墳下手,她是一定忍不住的。
路俏站在床邊俯身看這兩天變得更加白皙起來的卿微,她睡了太久了,可奇怪的是她的脈象不見絲毫的虛弱,言咒師的存在太過於奇詭,路俏即使武力值再高也不敢輕舉妄動。
“還是你省心了,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睡著覺變白了。也挺有意思的。”
女人注意到今天卿微變白的地方不只是臉,還有手。就連卿微原本參差不齊的手指甲都變得整齊圓潤了起來。
難道美容覺真有這麼大的作用嗎?
卿微的手好像被人剝削了一層皮一樣的白透可愛,路俏用手指戳了一下,感覺上面水盈盈的。
蹲在床邊的酥餅和米糕依然有吃不完的瓜子……吃了這麼多天都沒有下樓去找自己要,也有點奇怪啊。
心生懷疑的救世主轉身看了一下卿微現在乾淨整潔到堪比公寓樣板房的房間,心裡已經有數了。
再看看卿微,她還在睡著,和這個早春季節里的房間一樣的安穩與祥和,只是不知道這種安詳還能維續多久?
如果景頌月還活著,她是以怎樣的方式活下來的。
這個問題縈繞在路俏的心裡,讓她覺得不安。
有時候面對敵人,可能會因為對他一無無知而感覺到恐懼,也可能因無知而無畏。
但是,深深了解彼此的兩個人,卻很明白對方到底有多麼的冷酷,所以彼此提防,心生惶恐。
淅淅瀝瀝,今年第一場春雨還在下著。
路俏卻仿佛聞到了危險的風從不知何從何而來,它會帶走什麼呢?按照景頌月的想法,它會帶走屬於自己的一切吧。
那就來吧,讓一切都塵歸塵土歸土,該生者得生,該死者去死,把世界留給那些還有希望的人們。
卿冕無力地瑟縮在籠子裡。
那籠子極小,他坐在裡面連脊背都要彎曲。
籠子是連一隻大些的貓仿佛都裝不下的樣子,卻有他這一個雖然瘦弱身高卻不矮的男人被生生地塞在那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