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不上大象,我家虎頭肯定又哭了,急哭了是不是?」
「是的……對不起大象——寶寶不哭。」
「你不用對不起大象,傻寶寶。」善讓颳了刮他的鼻子。
「寶寶不傻,對不起媽媽。」
「也不用對不起媽媽。」
「對不起寶寶。」
「哈哈哈哈哈。」
——
普洱的夜,天是深藍色的,沒有通電,狗吠聲不絕。
顧念在院子裡追雞,叫得比雞還響,踩到雞屎後,走了兩步才抬起腳哭了起來。他哭,他爸他媽哈哈笑,顧東文捧著普洱茶坐在藤椅里喊:「黃金萬兩!」麵包車的司機和他親戚一家也笑得不行,他家七八歲的男孩拎著塊抹布飛快地跑到顧念身邊,給他擦去腳底的雞屎後又飛速地追上大公雞,拔下兩根漂亮的雞毛送給顧念。
「給你,做毽子。」
顧念捧著兩根雞毛,吧嗒吧嗒著淚眼:「對不起,大公雞。」
善讓笑倒在北武懷裡,啊,今天虎頭也是一個特別可愛的寶寶。
男孩似乎沒遇到過顧念這樣的小孩,侷促地喊了一句:「喂,你是男的,不能哭。女的才哭。」
顧念頭一回聽到這樣的話,傻了。
「為什麼?」
「不為什麼,我們男的不哭。哭了就不乖,丟人,像女的一樣,大人不喜歡。」
顧念的娃生觀被狠狠地顛覆了,他丟下漂亮的雞毛,一頭扎進善讓懷裡:「媽媽——寶寶哭媽媽也喜歡寶寶!媽媽最喜歡寶寶了。」
善讓把他抱了起來:「是的,寶寶可以哭,寶寶難過了就哭,高興了就笑,餓了就吃,累了就睡,怎麼樣都好,媽媽永遠喜歡寶寶。」
顧念回頭覷了男孩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