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武也沒推讓,笑著道了謝,寒暄了幾句拎著袋子就和小何上了李副部長的車。
元宵節的聯歡晚會,雖然不如春晚那麼隆重,出席的領導也不少。西美跟著孫驍坐在圓桌邊,看見北武就在隔壁桌時吃了一驚。
孫驍拍了拍她的手:「前幾天開會我碰上北武了,聊了幾句,他忙得很,沒空來家裡。」
西美一手的汗,嗯了一聲,朝北武看了又看。北武眼神飄過來,朝她夫妻倆淡淡地點了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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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萬春街,顧阿婆倒不意外北武空手而歸。
「早想到了,她死要面子的,隨便她吧,活受罪也只能受著,」老太太對著顧阿爹的遺像嘆氣,「死鬼你看看哦,他們四個到底誰脾氣最拗?你打了多少回老大,罵了多少回南紅,從來不捨得動西美一根手指頭,她啊,就是被你縱出來的犟脾氣。」
北武笑了:「顧西美長得最像媽,爸當然下不去手。」
顧阿婆嘁了一聲:「像個屁!」
斯江也不覺得意外,她去市圖書館查了不少關於唇齶裂方面的醫學書籍,也打電話去景洪和盧佳打聽了一下上海目前的醫療水平,雖然用不上,卻心安了一些。
斯南冷笑道:「我們三個好好的她說不要就不要了,那個小孩她不要也很正常,她就是眼熱我們過上了好日子,非得讓我們難過難過,裝倒裝得蠻像個好媽媽的,哼。」
斯好這回倒沒哭,但是姆媽不肯跟著舅舅回上海,他還是有點難過。她沒要那個寶寶,但也沒要他。
最後反而是顧念最放不下這件事,每天睡覺前都要質問北武和善讓:「爸爸為什麼不去找小弟弟?」
「嬢嬢不喜歡寶寶嗎?媽媽你不是說寶寶很可愛,兔寶寶也可愛?」
「那小弟弟沒有爸爸媽媽了嗎?」
「爸爸媽媽不在寶寶身邊,寶寶怎麼會開心呢?」
「媽媽,你愛寶寶嗎?很愛很愛嗎?我很愛你,非常非常愛,媽媽和寶寶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