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啟簡那些手下的儒生不都是這樣,他們沒什麼能力,沒什麼作為,卻頭頭是道,不占主次,沒有因果,無謂結局,只看是非曲折,只論孔孟之道,他不就是因為這些所以被人攻訐的嗎
可是,所有人都能罵他,唯有他沈遠,他不能。
李元朗嘴角的弧度越發大,嘲道:「倒也是,可我沒沈大人這般厚顏無恥,居然能在受害人面前一身正氣,看來,還是我甘拜下風了。」
「可惜人人都道我心思深沉,但最初我卻以你作為我為官之道,想想真是可笑。」
沈遠垂頭,袖擺垂於桌下掩住了攥拳的手。
「李謙,你不必擺出這幅自怨自艾模樣,是,我是對不起你,但你若坐上我這位置,你並不一定能做的比我更好。」沈遠有些忍將不住:「誰不想被百姓歌頌,受後人敬仰,但你身在局中,那就由不得你,尤其是我身後還有一大家子,我不是一個人。」
他寒窗十幾載,終於高中,揚眉吐氣,族人添光,這個時候誰都是你的親族,誰都是你的好友,他尚還有餘力自控,但沒有他,還有他的妻子,沒有他的妻子,還有他那些不曾領略官場邪惡的親族,先時引誘,再是設套,千絲萬縷,總有你上鉤的一天。
「李謙,人總有把柄的,我不是那些高門大戶,我家人不懂彎彎繞繞,我也不是你,可以舍盡所有世俗牽掛,做個冷麵心硬之人,人生在世,總有一些身不由己。」
「可你跟我一般貧苦出生,你應該知道,他們有權有勢的身邊個個都是好人,兄弟親戚之間只要沾親帶故皆是各府衙的一把手,那些人只要動根手指就能把你壓垮,但我們呢?」
「你運氣好,還能得何老提攜,我雖是被贊一身清流之風,不欲黨爭,可那又怎樣,我不還是一個人人可欺的六品小官,而你,年紀輕輕,卻居正三品高官,還有恩師佳人欣賞,倒是我錯了。」
「但你以為何老又是什麼好人,你以為他當真是要提攜你嗎,你也不過是他扶持起來梁國舅的一把刀,你被用完了,你也就沒用了。」
李元朗看著曾經清風朗月般的人物此時變得一臉不忿,心裡竟然也有一些唏噓,他當然知道何啟簡的想法,何啟簡當時不過就是利用自己,但又能怎麼樣呢,他有利用的價值,何啟簡也給得出他想要的東西,而何啟簡併未欺他,他說過的他都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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